黑黢黢的东西上面还有一痕，在墨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程逐妄拦腰揽过，护在了后。

    蛇妖不熟悉人言，却是会分辨小少爷面上神的。见到小少爷漂亮的眉宇都皱了起来，他当即便慌了，手足无措地想安抚小少爷，却只会笨拙地吐几句“不要不兴”。

    他心中一慌，刚想声警告这蛇妖君动不动手，便到一空。前光景一阵摇晃，再回过神时，他已被蛇妖抱在怀中，整个人直接坐在了蛇妖结实的手臂上。

    “当、当年之事是我不对，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给你赔个不是，日后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脑袋，你现在快先放我回家吧。”

    蛇妖抱他用的是那抱小孩一样的抱法，就像平时坐在椅上一般，他这会是坐在蛇妖右手的小臂上的，而他竟然能觉到自己都没有坐满蛇妖的小臂，也就是说——这个妖怪的小臂比他的还要宽。

    说到这里，小少爷心里因莫名其妙被掳走、还撞见大蛇，差没把胆吓破而生的委屈又涌了来，他声调抬了些，说话时忍不住撇了撇嘴：

    当时他与程逐妄僵持对峙许久，主张“这一看就是妖怪的小蛇肯定会自己恢复”的程逐妄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帮着他把被砸的小蛇收了起来。

    “就是我有所亏欠你，你也不能忽然绑架我吧！你快把我放了！这里又冷又黑，我不喜这里，我要回家！”

    牧玉堂心有不解，但好歹没忘了回家的诉求，他默默压浮在心间的那心虚，清清嗓：

    “所以……你就是那条小蛇？”牧玉堂不可思议，又摸了摸蛇妖的后脑，伤疤的手颇为明显。

    “我哪里要哭了？我才没有哭！”牧玉堂了鼻，一边生气蛇妖这好像把他当小孩哄的说辞，一边听蛇妖说是要送他回去，当即便振作起了神。

    直到被蛇妖抱怀中，他才真正会到这条蛇化成人形后依然是有多么的大。

    然后蛇脑终于分析小少爷两段话的意思，知到嫌弃和讨厌的信号，蛇妖石化，伤心难过得好像泪都要开始在眶里打转了。

    不对不对，这蛇妖兴成这样，看着也实在不像是记恨他的样啊……

    他好不容易在空中搓个小冰块，却一时没维持住悬浮咒，让他刚刚诞世的小冰块直接从空中坠地，摔了个粉碎。

    傻也会记仇吗

    他当时没来得及到伤心，因为他一低，发现散落的冰碴之间，有一截黑黢黢的东西。

    牧玉堂当即意识到那意是小蛇脑袋被砸破而就来的血了。

    积压的委屈在他骤然受到惊吓后几乎是顿时翻了倍，小少爷又惊又惧，又急又气。他只觉鼻一酸，在那酸意一路往上蔓睛前，他却听蛇妖说：

    牧玉堂张了张，还没纠结个说辞来，便见这蛇妖欺向前，投的影都将他给笼罩住了。

    好吧，这么说来确实是他很有不是。

    如此照料治疗十来天，待小蛇伤愈，两人才将小蛇于原放归山野。

    牧玉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这番反应的，一时惊愕得接来再要说什么都忘了——这人怎么这样啊！这委屈得都好像是他有多不是了！他不就是两年前失手砸坏了他脑袋嘛……

    还是从程逐妄中，他方才得知，他刚刚那枚冰块砸在了一条小蛇的脑袋上。

基础聚灵咒。

    蛇妖还沉浸在被牧玉堂认的欣喜中，迟钝的蛇脑未能解读他最后那句喃喃自语的义，只弯着睛，任由牧玉堂摸他的脑袋。

    牧玉堂被这一番变动吓得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牧玉堂嘴都抿成了一条波浪线，心暗这蛇妖果真是被他当年那一冰块砸傻了。

    尽面上对蛇妖的这些话只觉得羞愤，小少爷的还是不自觉地在蛇妖温声细语的安抚中放松了来，放松到他重拾了胆，报复地掐了掐蛇妖的肩膀。

    “我送瑶瑶回去，瑶瑶不要难过，不哭不哭……”

    型上的差距现得太过明显，本能的畏惧自其中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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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玉堂原本想捶在人的手最终只略带僵地握在了蛇妖肩膀上，宽厚的肩膀甚至让他有握不住。

    那他如今忽然把他绑到这儿来，莫不是为了向他吧？傻也会记仇吗？

    迎着蛇妖泛喜悦的目光，他的脸反而越发凝重起来：“难……难当初那一砸，终究还是把你砸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