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秘境的最修为限制只有元婴初期，几乎可以称作是相对“安全”的秘境。

    因此牧玉堂和爹娘磨泡一番，还是比较容易地就得到了许可，让他由家中两位元婴弟随护，与程逐妄一起了秘境。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和程逐妄一起去秘境中探险。

    琴霖秘境虽小而构造简单，但对于从未去过秘境的牧玉堂和程逐妄来说，已然足够新奇。

    他与程逐妄行过云雾缭绕的森林，涉过妖成群的湖泊，最终在漫云霄的山路上误打误撞地开启了山神的试炼。

    试炼的过程绝不能算是什么妙的记忆，自称山神的老凶恶狡猾，差没将他们困死在群山里。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持了来，程逐妄背着他走了起伏叠的大山。

    而作为通过试炼的赠礼，山神给了他们一颗据说有非同小可的功效、能在危难之际救人于火的玉石。

    “这劳什山神可真是小气，差把我们害死了，还不肯给我们两颗玉石！”

    当时的牧玉堂如是忿忿不平：

    “哼，说得倒是天坠，但嘘谁不会呀？谁知这玉石是不是当真有那么厉害……”

    程逐妄自然是应和他的，还笑嘻嘻地说什么“有我在，绝不会让小瑶有陷危难之际的时刻”。

    牧玉堂睁大了睛，原本想人脸警告这人别老说这夸大的、不着调的话。但瞧见程逐妄被汗浸的鬓角，还有脸侧被灵气的一细伤痕，他当即便舍不得了。

    他瞥见程逐妄一直在玉石上的手指，以为程逐妄是对这枚玉石很兴趣，于是乎清清嗓，宣布将玉石让给程逐妄。

    言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它本便当属于你，阿妄，此行……”

    他原本是想同程逐妄谢，同这人说此行多亏有你在我边的，但望见程逐妄抬着眉梢，笑容灿烂的嘴脸后，他羞红了脸，又实在是说不了。

    玉石被他“让给”了程逐妄，但没过多久，那玉便换了个姿态，现在了他前。

    程逐妄拿着玉石去拜访了颇负盛名的筑石师，将其打磨成了一枚半月形的玉佩。

    然后献宝似的，捧着这枚玉佩，奉到了牧玉堂面前。

    年少时共赴险境，心琢成的玉佩，来作为今日——定亲之日的饰，再合适不过。

    他想着程逐妄，想着娘亲此时是否已发去程家，步履不由得变得轻快，像丛里飞舞的小蝶。

    但渐渐地，在行至父亲所在的主院之前，他步调放缓了来，到最后，甚至快要僵在原地。

    不比夜，正是晨会晨练的时候，错廊间有不少往来弟亲族。他们望见结伴而行的两位少爷，免不了会停来问好。

    牧玉堂是不这繁复的礼节的，不过他知今日边还跟着兄，多些人向他们行礼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些人好像，都在似有若无地看他？

    牧玉堂有些迷茫地左右环视一圈，眉心不由得皱起一个疙瘩。

    然后他的手被握住，兄上前半步，不动声地替他遮挡了那些窥探般的目光。

    “蒙越。”

    兄目光一转，准确无误地叫了其中一人的名字，声线平和，却分明隐威压：

    “为何如此失礼？”

    被名者形一僵，连忙躬请罪，而周围众人也尽数反应过来，纷纷低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