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

    “何况，即便家中当真有什么状况，有我与父亲母亲在，又岂会令其波及于你？更莫提是拿你去换取太平。”

    牧辞漠的眉心拢着，虽握着牧玉堂的手腕，却并未用力，而是主动上前半步拉近了与牧玉堂之间的距离。

    可是寂渊又有什么就此事说谎的必要？

    兄面上的一疑惑转瞬即逝，他反手去握住了牧玉堂的手，将弟弟发凉的手包掌中。

    “瑶瑶，父亲母亲的态度你我皆知，是不可能违背你意愿让你去与剑尊联姻的。剑尊此言不过无稽之谈，瑶瑶莫放在心上。”

    他已经有三天未与爹娘说过话了。方才找来燕语堂时，他一心急着拦截寂渊剑尊，也只是匆匆地与爹娘打过照面。

    担忧转变成焦虑，牧玉堂甚至一时都顾不上去思考寂渊方才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转抬步便要往燕语堂走去。

    “瑶瑶，剑尊同你说了什么？怎么面变得这般难看？”

    这一并未免于与牧辞漠相视。牧玉堂不知向来聪慧又十分熟悉他的兄是否读了他这一的义，因为兄接着便开了，语调依旧温和：

    直到手腕传来被牵拉的觉，他才迟钝地回过了神，但看向兄的目光还是稍显怔怔：“哥哥……我要去找一爹娘。”

    他被哥哥牵着手往父母的院中走去，纷的绪犹如麻线般在心中叠堆积，把他的视线都缠得沉重。

    “这样，瑶瑶，我先送你回院里歇息，你若放心不，我再去找父亲母亲问问，给你个代。好不好？”

    牧玉堂神一滞，少顷，他半敛眸，低声：“寂渊……寂渊与我说，爹娘已经快要松了。”

    手腕上传来的意并未退去，兄握住他的手亦仿佛是绊住了他的脚步，偏偏对方眸中的忧切关心让他都没有姑且中止话题的时机。

    兄语速虽因担忧而疾于平常，字句却咬得清晰，和风细雨般安抚牧玉堂焦急的绪。

    目光往，落在他与兄相连的手上。牧玉堂没有贸然开，那样会显得……他太容易轻信他人的挑拨。

    牧玉堂咬了咬，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兄的衣袖。他抬起来看向兄，问话时漂亮的脸上染着忧惧与迷茫：

    明明不应当如此才对。

    更重要的是……哥哥为什么要骗他？

    贝齿嵌柔的嘴，他目光凝在剑尊消失的位置久久难以移开，脑中反复回着寂渊同他说的那些话。

    “你也可以自己来挑选，你想要的良辰吉日。”

    他摇了摇，对兄：“不，哥哥，我要去见爹爹娘亲，我想亲自去问他们。”

    兄总是如此，替他把事全都井井有条地安排得妥当，仿佛需要他来的仅仅就只有而已。

    寂渊说，并不介意此话后换来的，少年瞪视的目光：

    寂渊说，他不曾以娶他作为威胁。

    “他们已经不在燕语堂中了，大抵已回到院里去了。”

    “哥哥，我们家，我们家的况真的很不好吗？”

    “剑尊城府颇，所言不一定为实，瑶瑶切莫太过担心，轻信他一面之词。”

    只是这一次，在懵懵懂懂又自然而然地被兄说动，动回自己院去之前，鼓动的不安拦住了他，让他给了拒绝的答复——

    许是寂渊留给他的那句提醒作祟，他一边拧眉，一边不由得多看了兄一。

    “好，那哥哥带你去。走吧。”

    惶惶烦忧压在细密如扇的睫翼，让他未能发觉注视着他的兄那太过沉静的神，只听见稍带愕然的反问从边传来：

    话音落后，他只再看了少年一，便转步消失在了原地。

    眉本是蹙着的，却好似怕惹他担心，很快便又松了开来。

    他不想相信那些话。

    以至于咬着牙关的牧玉堂都没来得及当着此人的面说反驳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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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如今被寂渊通知似的话语慑住，牧玉堂才迟钝地发觉：他连日来待在院里未同人往来，都不知爹娘与剑尊的周旋商议是否有了展，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他便是这么和你说的？”

    “瑶瑶，莫听他胡言，家中……目前而言是一片安好的，绝无况不行之说。”

    倘若寂渊这句话是真的，那哥哥当时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与寂渊达成合作，放任寂渊掳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