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音已在兄弟二人对话的间隙里调整好了表，她不愿显疲态，以免让玉儿惭愧又担心：

   “瑶瑶。”

    牧玉堂被兄亲近的动作引去了视线，并未注意到母亲面上表的变动。他小声答了兄的问题：“娘亲想送我暂时离开青州。”

    牧辞漠稍稍了，似是也赞成眠音的说辞。在他回话前，眠音向他招了手：“既然你来了，那正好，此事我要代给你来。”

    “辞漠？果然是你带着玉儿过来的啊。”眠音见了牧辞漠，倒是并不意外。她的视线在兄弟二人间兜了一圈，“怎么，你们兄弟二人是要去什么事么？”

    牧辞漠似乎并未留意到牧玉堂话中那不自然的停顿，他只轻轻看了牧玉堂一，眸中涌动着少许忧虑，更多还是冷静的：

    他只轻唤了牧玉堂一声，并未明说什么。但牧玉堂却是晓得他言之意的，他与兄约定好的时间到了。

    （……）

    可如今他心里藏了沉甸甸的事，不由得便低了低脸，觉得有些不自在。

    牧辞漠语调平稳地解释，走到两人对坐的小榻前时，自然而然地抬手摸了摸牧玉堂的：“瑶瑶这是在和母亲说什么呢？”

    “我与你们父亲早年在北方历练，于不归山与静平寺之间，一个叫丹的小城里有一宅邸。”

    “剑尊纠缠不休，外人心浮动，我与你们父亲仔细考量过一番，觉得还是让玉儿暂时离府最为保险。一来免得府中有不安分的人倒戈相向，算计玉儿，二来，也好防范剑尊娶玉儿。”

    是真是假

    “不妨由我带着他们，今晚便趁夜北上，也好避人耳目。”

    外门未关，兄只似于礼节地叩了门，便步了屋。

    “再等我一会，哥哥。”他坐直了，抬目看了走近的兄。大抵因为心里有怀疑作祟，他总觉得兄这样急着他，好像有一怪怪的，“我还想再和娘亲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很久的。”

    “我有几枚备用的储镯，日常要用的东西里面都有，你们等会去左偏房里取。然后就是玉儿这边……玉儿还想去和程小少爷知会一声。”

    “没有，只是父亲母亲近来辛苦劳累，我便让瑶瑶不要待得太久，免得扰你们休息。”

    牧辞漠抚在牧玉堂上的手顿了一，他转目看向一旁的母亲：“母亲怎么忽然有如此计划，是为躲避剑尊么？”

    “我将我的令牌给你，你带着玉儿去丹城，打听一个叫赵而安的人，他是替我们看宅的家。你向他示令牌，他自会知你份。”

    “只要能躲过剑尊这一劫，让我在那地方待一年半载都是可以的，不会委屈的。”牧玉堂忙摇安娘亲，说后半句话时却有些微妙地停顿了一，“何况还有……还有哥哥，还有繁他们陪在我边。我不会无聊的。”

    眠音一只手仍拉着牧玉堂，另一只手因脑中传来的阵痛不得不抵在额前，以不动声地作缓解。因此在牧辞漠声提议后，她过了数秒才回答：“若准备齐全，能早走自然再好不过。”

    眠音抬了眉，刚想说她虽有些不适，却还没到连和玉儿说几句话都吃不消的地步。然而尚未开，便忽觉脑中传来一阵闷痛，她一时蹙眉，咽了快的话语。

    牧辞漠收了令牌，微微皱着眉沉片刻，也问了同样的顾虑：“若让瑶瑶离城，父亲母亲当如何面对寂渊剑尊？”

    “剑尊修为通天，想瞒天过海，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你们到丹安顿来后，传个音讯回来告知一声，之后便莫要传音了。剑尊找不到玉儿，不可能一直在青州城中与我们僵持，待此事事了，我再来接你们回来。”

    “这你们不必太过担忧，剑尊顾及声名，不会因此与我们撕破脸面。他若真执意要娶瑶瑶，免不了败名裂。”

    “和程小少爷说离开青州的事么？”牧辞漠的手从牧玉堂茸茸的脑袋上落，压在牧玉堂的肩膀，“我帮你去给他递消息吧。你便写在要带给他的那封信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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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尊如今迫得，若是要带瑶瑶转移，还是早动为好。”

    “玉儿。”言罢，她转目看向板着小脸，面上难掩忧心的牧玉堂，她轻轻了牧玉堂的手，温声，“丹城小，远不比青州，怕是会让你觉得无趣。只是如今只能这般委屈你了。”

    “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