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听了这话，汹汹的问气势立刻消去了，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指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嘛，这还和修为有关系啊……”

    “他在你生时来过青州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枚梨颈链留在你边……”

    牧玉堂心梗着脖试图词夺理式地自圆其说，一边自以为隐蔽地偷觑兄脸。却见兄神微凝，竟好似打算刨问底：

    “因为，因为那个东西……它本就不是什么本命锁啊！”

    “不是，那个我还带在上呢……”牧玉堂意识地辩驳。

    “哥，我……我把那条梨颈链留在青州了。”

    “瑶瑶首饰换得快，常的似乎不多。是母亲送你的那桃粉灵石的首饰吗？”

    掌的肌肤光柔，与他相比温明显更低，让人想起昂贵的玉。

    虽然不是“遗落”，但他确实与往常相比少带了一个东西。

    他话音忽然顿住了。

    思卿河是青州的河，他把梨项链扔河里，也算是留在青州吧？

    “我知他三年前曾来过青州，我以为他是偶然撞见过你，因而对你……生觊觎之心。”

    牧玉堂谋论一番，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是在理。

    牧玉堂一时语，目光稍有些心虚地在屋浮动了一圈，半晌他才吞吞吐吐地答：

爷吃不了苦，修行时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他也知正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乍的绪在牧玉堂视线扫来时已然尽数收敛。牧辞漠起走到床边，坐在牧玉堂旁，伸手覆盖住了牧玉堂搭在床上的那只手。

    “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第一句话自间落，之后的话语就变得顺畅利了。牧玉堂撑在床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皱了床单，倒豆似的坦白中还带有几分控诉的意思：

    “还是你先前同程小少爷去琴霖秘境时，从秘境里得来的那块半月玉佩？”

    牧辞漠微微垂着，视线落在被他压在手，只来一小节的粉白指尖。眸中神被睫遮掩，晦暗不明。

    “哥哥，你有所不知——那条梨颈链，本不是什么凭空而生的天赠礼，那东西是寂渊剑尊在我生时偷摸摸送来的！亏我们还傻乎乎地把它当作本命锁珍惜呵护这么多年！”

    那枚从前他都是随带着——即便他嫌被硌得疼，大多时候是放在储法中的——寂渊给他的珐琅银梨颈坠。

    牧辞漠眉心动了，显然是立刻便意识到了牧玉堂话中所指的是哪样东西：“你把本命锁留在了青州？那不是向来不离的吗？”

    即便他方才很是脆地否认了兄的提问，潜意识里他还是顺着那个问题回想了一遍他有没有忘带什么东西，然后他便想起来了——

    见牧玉堂愣愣地睁大睛，牧辞漠好似便已从这副神中读到了答案，转而又问：

    “是我误会瑶瑶了。没有想到那剑尊……竟然在你生时便来过青州。”

    念骤然冒，本就不擅伪装的牧玉堂这次自然也没能控制好脸上的表。那少许的僵清晰落牧辞漠中，引得人开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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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嘲，又仿佛混杂着兴奋。

    “我……”

    “而且即便是十七年前，他也早已功成名就，贵为天之尊——可他来访府中却只给你留了一枚颈链，除此之外没有留任何贺礼，怎么看都不像当真是为贺喜上门。”

    “瑶瑶这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就，我、我想着此番远门避难，不宜将贵重品带在上，所以我便把一些不必要的随首饰留在了青州……”

    “寂渊莫名其妙地送这么一个东西给我，谁知他有没有在那颈链上动什么手脚。万一那颈链有跟踪定位的功能呢？那我要是还把它带在上，我们如今这般辛苦奔走岂不都白费了！”

    他颇为焦虑地抿着纠结了一会——他本就心虚不已，自觉这样一项项排除去，最终肯定瞒不过对他知知底的哥哥；又想到常言“坦白从宽”，他心一横，向兄开代：

    “若他是得知母亲有，为偿还外祖父的旧恩而来，大可以携礼上门祝贺，何必如此藏形匿影，不痕迹？”

    纠缠的命数

    有了底气后他腰杆都直了些，却未发觉他此言后，牧辞漠面上的神经过短暂的惊讶，旋即就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