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肩膀上的那伤，好像……确实已逐渐止住了血。

    还是……他的哥哥在欺骗他？

    令人骨悚然的暗在心中淌，垂在侧的手指尖不自觉地发颤，牧玉堂转过了没再去看兄的睛。半晌，从中缓缓吐一句“那就好”。

    摆在面前的台阶竟让他有舒了气的觉，让他可以姑且回避所有不愿面对的猜忌与怀疑。

    即便兄肩上那开绽的伤让他良心难安，但无论如何，在有明确的证据可以消除疑虑之前，他应该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牧玉堂怔了一，抬眸看向兄，恰见其皱起了眉心，推测可谓准：

    牧辞漠如此答复，反倒叫牧玉堂一时不知所言。

    瞳孔中映着那狰狞恐怖的伤，牧玉堂却忽而思绪一顿。

    “不，我要去找阿妄。”牧玉堂摇拒绝了兄的提议，视线忍不住往兄伤扫，“哥哥，你的伤……要不你先去吧，等我找到阿妄，我就和他一起走。”

    “我怎么能抛你自己走。”牧辞漠朝他牵起一抹浅笑，但笑意旋即便被步步的形势吞没，“你们方才去过驾驶舱了？驾驶舱是被寂渊侵过了吗？现在控制不了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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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的浅笑一如既往温和，却有一凉意，自尾椎飞快地爬上牧玉堂后背。

    他的兄应当是已猜到阿芷的遭遇的，纵然如此，在从牧玉堂中得到确切的答案时，还是难免沉默了数秒。

    “昨天夜里，我记得，在驾驶舱值班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是寂渊刺向兄的那一剑恰好没有带毒？

    “他肯定是去找你了，或许是恰好与你错过了吧。”牧辞漠说，手轻轻搭在牧玉堂肩，“瑶瑶，哥哥先带你降落，还是……”

    但他也没有糊涂到当真陷粉饰太平的幻境里，他与兄往走廊前方走去，他没有再扶着兄，而是与人保持了一节小臂的距离。

    “所幸我虽没能躲开那一剑，却及时扭转了方向，没让那一剑到会伤及命的位置。”牧辞漠说，大抵以为牧玉堂是像从前那样在关心自己，还侧过脸，朝牧玉堂微微笑了，“我已用治愈术理过伤，不会有何大碍的，不必担心我，瑶瑶。”

    声线有些，他自己也很清楚，因此没敢说得太多——他竟然反而怕被兄看自己的异样。

    “阿芷糟了寂渊毒手，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气绝了。”牧玉堂接过了兄稍稍延的话音，说话时语调间的沉闷难以掩饰。

    即便心中的怀疑早已存在，当他真正开向兄“质问”时，他仍不自主地仔细斟酌了话语，仍低着，没有直视兄的睛。

    兄和松风，不都是被寂渊所伤的吗？

    牧辞漠前行的脚步并未有停顿，只是仿佛担心吓到他一般，抬手遮了遮狰狞血腥的伤：“寂渊到底是名扬天的剑尊，其剑法十分之悍，即便我已及时放了防御盾，还是没能挡他那一剑。”

    为什么松风的伤血不止，而兄却……似乎并无大碍？

    他最终还是无法将怀疑直白地从中说，说还休之际，兄仿佛一如既往地看了让他为难的心事，温声给他铺了台阶：“瑶瑶，先去找逐妄吧。”

    怎么会？

    “哥。”在几秒的迟疑后他开了，他有一茫然，这茫然让他的疑问与困惑都显得十分真切自然，“你的肩膀……是被寂渊用剑刺伤了吗？”

    “抱歉。”他低声开，“若我没有临时起意离开驾驶舱，阿芷就不会与寂渊正面撞上，大抵就不会惨死于那里。”

    空

    “不，我，我没有想因此埋怨你。”抓在兄手腕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烦杂的心思让他难以组织一句能准确表达他心意的话，“我只是……我只是……”

    “是，如今只能靠御空术离开飞船来逃生。”言及此，牧玉堂不由得顿了话音，“哥……”

    他发现那好像不是他的错觉。

    “没错，本来应该是我值守才是。”乎他的预料，兄的回答来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坦得太自然，“只是半个时辰前，因雨势越来越大，我担心舱有损，所以唤了阿芷替我值守，我则去检查船舱。”

娘与繁降落去了。”牧玉堂连忙解释，接着又焦急地向兄询问，“哥哥见过阿妄？那他现在是去哪了？”

    “你说寂渊已去过驾驶舱，那阿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