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

    最糟糕的、一直被他有意回避的猜想最终得到了不幸的印证，牧玉堂脑中一空，他低眸看见繁指尖上仍染有的血，好半晌，他说不一个字来。

    戎首元凶

    纵有防护罩作为屏障，让他们免受狂风骤雨侵袭，但屏障隔绝不了呼呼作响的、嘈杂的风雨声。那声响就在耳旁炸开，令人心颤。

    后颈骤然传来凉意，是一滴珠自上滴了他的后颈。牧玉堂一边伸手捂住脖颈，一边踩着与程逐妄一起走到了窗边上。

    名字在中过，对悲惨事实的不愿相信让他一时难以接一句完整的话。在轻念起这个名字时他脑海中浮现的还是不过几刻钟前与他分别时的松风，活生生的松风。

    繁着鼻了，拉着小少爷的袖摆指了个方向：“我娘在那边，那里有一山。我怕我们躲山里边少爷会注意不到，所以才跑到外边来候着的。”

    直到穿过了云层，飞船再望不见，他始终没有看到有其他影从飞船中跃。最终只得闭了闭酸涩的，收回了目光。

    松风……还有阿芷，鲜活的生命仿佛在眨间消逝，而这一切，竟仿佛只自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仅仅一剑。

    他趴在程逐妄背上，耳畔雷雨声不曾止歇。忽而有一黑影从天而降，落他们前的丛林中，燃起一火光般的灵气，转而又湮灭于雨中。

    令牌上蓝光闪烁着确定了方位，程逐妄带着他往令牌指引的方向飞而去。

    如今已是草木皆兵，牧玉堂听到那动静时不禁一颤，旋即又在那一瞬的光亮中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脸往天上看去——果然看见许多往地面飞而来的黑影。

    “少爷！松风……松风他……松风他没了！”

人同时穿行，程逐妄只能先将怀中人放了来，半是叮嘱半是安抚。

    “我们快去……快去与松风他们汇合……”

    双脚落到地面，旋即传来。牧玉堂低看去，才发觉房间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千米空令人目眩，他不敢低往看，反而是抬起了脸，望向那离他们越来越遥远的飞船。

    尚未等他去想飞船上的兄是否逃生天，雨声里忽而传来熟悉的呼喊。程逐妄步当即放缓了来，牧玉堂亦赶忙加重了一层手中聚着的灵气，借其散发的光亮往前看去，恰看见草丛后正向他们招手的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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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是惶恐忧虑的疑惑从心底升腾。但在他动之前，繁便踉跄着上来抓住了他的袖，泪痕与雨痕总如此令人难以分辨，只有声音里沙哑的哭腔是那般鲜明：

    手指冷得厉害，向来气的小少爷却仿佛一无所觉，只颤抖着从储袋里找了松风留给他的那枚令牌，一边低声喃喃：

    飞船解了。

    牧玉堂了，在一旁支起保护盾协助程逐妄从窗爬了飞船。才刚等程逐妄在空中稳住，便有舱破碎坍塌的响动从后传来。牧玉堂呼一滞，意识地想回，却被程逐妄抓住了手腕。

    程逐妄揽着他，温声说了个“好”字。

    “快来，小瑶！要来不及了！”

    繁与丹娘不通功法，但与他们一走的松风肯定是会这样简单的防护术的。为什么如今的繁却成了落汤，是松风重伤到连支撑防护罩的灵气都放不来了吗？还是……

    牧玉堂环抱着程逐妄，依在人怀中。

    待程逐妄站定后牧玉堂便被人扶着从人上了地，转目之际他发现繁上已然被雨淋得透了，意识地抬手给人撑起了防护罩，之后才蓦地意识到不对。

    散的发丝遮蔽视野，透过发丝的隙，他望连绵黑暗的雨幕。借着房间中的光，他依稀能看清飞船的几从浮云，而再往去，便只如万丈渊，令人本看不到尽。

    “小瑶。”脸被一双手捧住，程逐妄显然看了他的顾虑，定定地与他对视，温声同他说，“不要怕，到我怀里来就好，然后闭上睛。”

    仅此一，都能看繁的脸苍白异常。

    程逐妄小心地护着怀里的人，降的速度自然也控制得缓慢。一刻多钟后两人在一小湖泊边降落，他摸了摸牧玉堂的脸，又给人加施了一保咒。

    窗方被拉开，船舱的风便将牧玉堂得蓦地抬手挡住脸，往后退了半步。

    手臂被人揽住，程逐妄替他先开了，语调稍急：“丹娘呢？你与丹娘都怎么样？没有受什么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