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残杀天阁阁主转世，便不怕他灵魂汇合，恢复力量后报复你吗？”

    “你！”

    “初代天阁阁主无法忍受自己的衰弱，因而暗中以修者为，维持自灵气，以保盛不衰。”

    他话音蓦地顿住，旋即便猜到了，死死盯着前人：“是你杀了那个人。”

    “人之事被撞破，初代天阁阁主被封椁永存仙界之后，天唯恐继任者重蹈覆辙，因而修改了天阁阁主盛衰周期的法则。”

    不过寂渊这样的人，即便未得到他回应，显然也是不会尴尬于兀自唱一独角戏的。他只听此人接着：“三年前，我行至松河，在松河南岸偶遇了慕容白。”

    “他本不该拥有记忆，但事实上，在我提那场易，让他与我合作时——从他的反应能明显看，他早在我告诉他他真实份前，便已经有了一些记忆……或者是预。”

    尽寂渊每次在他面前现时都衣冠整肃好不仙风骨，但一想到此人实乃满手杀孽之辈，牧玉堂便觉如今与人面对面共一室，他都仿佛能闻到其上的血腥味。

    “若是他恢复力量后想找我算账，我自然奉陪。”寂渊云淡风轻，短暂的停顿后，他忽而话锋一转，“你觉得我滥杀无辜？”

    话中虽无直截了当的“杀”之类的字，但指向之意已昭然若揭。相识之人的名讳让牧玉堂愣了一，张了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与你有过过节？”

    “如今的天阁阁主，每五百年会有一次衰弱，在此期间，他会一人分为二，散尽修为，失去记忆，以婴儿之相随机降于修真界中。待此终了，分散的灵魂方能合二为一，重新拿回力量，亦即度过此次衰落期。”

    两秒沉静，他没有得来寂渊的否认——他猜对了。

    牧玉堂盯着寂渊的目光像要火，抗拒和反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但他也知这境他想让寂渊开是不可能的，因而再怎么厌恶，他也只能自己往床挪了挪。

    他对天阁的零星了解全来自程逐妄之，他只听程逐妄说过初代天阁阁主是因丑闻被发现，遭正征讨而被封印的，而这丑闻是指什么……他倒真还不知。

    “天阁阁主虽与天同寿，生不死，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在漫的岁月里周期地衰弱。”

    牧玉堂张了张，从未听说过的传闻难免让他一时惊愕不已。好半晌，他收了环抱着的双手，仍觉难以置信：

    天路远

    “何况你早在十七年前就来过青州，来过牧家，那时候你就知我哥……知牧辞漠是天阁阁主的转世了吧。”

    寂渊看他半晌，似好整以暇地在等他把所有的疑惑说完。接着，便在尾音落后的短暂静默间，姿态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了来。

    “你可知——初代天阁阁主是因何而被封印的？”

    他如今也是被迫“领略”过这位天最者的本事与手段，却不知此人竟无法无天到这般地步——竟是连天化都敢得罪。

    “他没有记忆？他如果没有记忆，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一定、一定是你教唆了他……”

    “我杀死那人时并不知牧辞漠亦是天阁阁主转世……你不问一问那另一位转世者是谁么。”

    牧玉堂被这人激得眶又泛了红，他抱了双臂把脸埋在膝间，不想再与此人说话。

    “我想——将此称为转世，应当并无不妥。”

    “据我所知，天阁阁主的历代转世，分裂来的两人都会在同一时刻死去，从而灵魂能尽快汇合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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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抱着双膝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牧玉堂愣了一，微微低着脸，盯着寂渊没有说话。

    寂渊顿了一，接着：“这应该是另一半灵魂率先死去所造成的。”

    “三年前你杀死另一位转世，难不是在为后来诱使牧辞漠与你合作铺垫？”

转世？”

    牧玉堂眉心一拧：“从前都是两个分在同时死去的，缘何便此次不一样？而且你又是怎么知……”

    牧玉堂攥着手冷声质问，只觉此人心残忍傲慢，厚颜无耻至极：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说，语调轻描淡写，“他另一半灵魂的持有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寂渊稍稍歪了，看他几秒，方：“我并无你想象的那般无所不能，料事如神。不然，又怎会让你逃青州。”

    “这事对你来说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