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然是一个鸟笼。

    鸟笼里关着一只鸟，蓝羽的琉璃鸟，尾羽上还拖着雾状的光，在缎布被掀开的刹那便转动了脑袋，海蓝的瞳清楚地映照两人的倒影。

    品相非凡，一看就知不是普通的鸟。

    繁“欸”了一声，正想问少爷这是从哪买来的灵，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少年今儿刚与他说起过——剑尊用分神术在他边留了只鸟。

    兴冲冲的疑问霎时间被寒战取代了，繁飞快地扫了这来历不凡的鸟，转眸看向小少爷：“这、这……”

    “我如今在宗，你不可以跟在我边监视我。”牧玉堂没有先同繁解释，只扬着盯着笼里那只鸟，语气决地要求，“我会让繁帮我看着你，你最好老实些！”

    繁不由得目瞪呆两秒——他？他吗？他来监视寂渊剑尊？

    怀珈站在鸟笼里的栖杠上，它自然是不会一句回应的，只稍稍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笼外正勒令它的牧玉堂。

    牧玉堂有一地位翻转的觉——如今寂渊……虽然只是寂渊的化，竟然反而成了笼中之鸟。也算是以牙还牙，他心中不禁觉得畅快，气势也跟着更足了些。

    把缎布重新罩到鸟笼上，隔绝怀珈如有实质的视线，牧玉堂转过了，凑到繁耳边，同人嘀嘀咕咕地小声：“你帮我看着他，只需一个……一个半时辰便好。”

    “啊，好、好的。”繁意识地应了，却还是觉得脊背僵，有难以胜任之，“可是少爷，这鸟……这鸟应该没有像剑尊那样的神力吧？我怕我看不住他。”

    “一只鸟而已，放心，这笼我用法阵加固过，外边包着一层结界，他不可能无声无息地逃来的。”牧玉堂其实自己心里也拿不准，却还是安繁，“你帮我看一个半时辰就好了。”

    “我一定尽力！”少爷之请繁自然是无有不从，言罢察觉到什么，忍不住，“少爷，您是要去……”

    目光与牧玉堂相视，他看到少爷神认真地朝他了，那是让他放宽心，不必担忧的意思。

    他咽了要脱的询问，只叮嘱了一句：“少爷，您多加小心。”

    他自然是要万分小心的。

    牧玉堂仰，望见拾珩殿雕梁画栋，巍峨庄严的殿门。

    他没有过多停留，抬步，影便没了这座奢华的，又潜藏了太多危险与秘密的城中。

    龙王归来

    拾珩殿恢弘而繁复，走廊错落，除却三座大殿和两座小殿，其间还有偏房小屋不计其数。

    牧玉堂本就对拾珩殿不甚熟悉，这般大的殿群，他自然也是没打算一气吃成胖，一夜将地方全搜完的。

    左右寂渊如今不在万峰宗，怀珈也被他控制着，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收集信息。

    只是即便寂渊不在，拾珩殿对他来说也不是无人之境。他心存警觉，知有些地方是可能布有寂渊的监控，是不便他的，就比如——封存有降塔的密室。

    所以，带走韩无影这件事得放在最后去，他取走降塔，就要立刻离开万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