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落在砺剑坪外那排古松后，正好看到了温叙然的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底空无一，平日里弯着笑意的睛，此刻平得没有一丝波纹，神冷得让人骨发寒。

    凤时衍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

    他见过这样的神，真正修无的，在斩断尘缘之后，便是这般模样。

    温叙然就站在那里，里没装任何人与，浑气息都冷得像一块冰，毫无温度。

    凤时衍缓缓后退一步，又退了一步。

    松针落在他肩，他也毫无知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那些藏在心底的念想，那些还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在那双无的睛里，碎成了齑粉。

    他转走了。

    温叙然完全没注意到古松后的动静，他板着脸持了一会儿，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他着脸颊，看向萧烬扬和凌柘，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表演得不错吧？是不是特别像？”

    萧烬扬竖起大拇指，由衷：“像，太像了，我站在这里，浑汗都要被你冻住了。”

    凌柘也：“确实有几分无的意思，你若真修了，恐怕不十年，宗门里没人敢跟你对视。”

    许珩鼓掌，啧啧称奇：“小师弟，你这人不去戏班演戏可惜了，我跟你说，我们青云宗目前还没一个人修无。早年大家都以为大师兄会修，结果他说无修了没意思。”

    温叙然挑了挑眉，笑着接一句：“那他倒是活得明白，无跟家当和尚似的，我可受不了。”

    几人笑作一团，温叙然抬看了天，自己该去丹峰了。

    正巧柳风从砺剑坪那跑过来，气吁吁地拉住他：“叙然，走，一起去丹峰，我师尊叫我来接你。”

    温叙然跟萧烬扬和凌柘了别，又朝许珩挥了挥手，才和柳风一了明心峰。

    两人直接坐着柳风的中品法船，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到了丹峰。

    丹尘已经等在丹房门，手里着一卷竹简，见温叙然来了，笑眯眯地把竹简递过去：“今日先把这本《百草丹基》背熟，背不完就别碰丹炉了。”

    温叙然接过竹简，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药草名、药、相生相克和丹比例。

    柳风在旁边小声说：“这本我背了半个月。”

    温叙然冲他笑了笑，走到廊盘膝坐，开始默读。

    自打修炼后，他的神力大涨，过目不忘只是最基本的好。

    他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合上了竹简，走到丹尘面前：“师父，我背完了。”

    丹尘半信半疑地考他。

    从最常见的回气草问到偏门的月见藤，从三问到九幽，温叙然对答如，连药之间的细微冲突都说得清清楚楚。

    丹尘越问睛越亮，最后直接把他到丹炉前：“来，现在就开始炼，先炼一炉聚灵丹给我看看。”

    温叙然开始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