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烨在电话那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没有。”林郁把搁在猫玩偶的上，声音闷闷的，“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可你声音怎么听起来像要哭了？”

    “我才没有……”林郁意识地否认了一句，声音却因为鼻音微微重了一，他了一鼻把那酸意压回去，“真的没有。”

    林斯烨在那轻轻笑了一，像是被得心了，于是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不想跟我说也行，那你想气的时候去找方藤，让他替你去气。”

    “不是什么事什么人都行，总之，不能让自己被欺负了，这是哥哥对你的唯一要求，好吗？”

    林郁低声应了一声，心里堵着的乌云好像被一只手轻轻拨开了一。

    两个人随意聊了一会儿，林斯烨问了问他今天吃了什么、课有没有好好上，林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林斯烨忽然话锋一转：“岁岁，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把检测手环摘了？我上午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断开连接的提醒。”

    林郁整个人僵了一，脑里只有一个念，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林郁急开始脑风暴，“……徐亦臻说想看看，我就摘来给他看了一。”

    “徐亦臻对那个兴趣？”

    林斯烨的声音里有一淡淡的疑惑。

    “嗯，他说觉得好看，我就给他看了。”

    林郁的声音更虚了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猫玩偶的耳朵。

    林斯烨沉默了片刻，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没有再追问去，“次别摘来了，数据断开连接会发警报，我会担心。”

    “知啦。”林郁乖乖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旁边，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安静的检测手环，上面显示着自己的心频率。

    原来不仅仅是他在时刻关注着这个数据，哥哥也在看吗？

    ——

    第二天早上，林郁门之前特地照镜看了看自己，觉得脸还算不错，比昨天那气闷的样神了一些。

    但为了以防万一，林郁还是特地吃了一颗缓解绪的药。

    方藤陪着林郁一起门，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同影一样跟随在他后。

    走廊里比平时安静一些，林郁走到教室门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些闷闷的动静。

    那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促什么，又像是有什么重被拖过地面发的声，掺杂着几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林郁的脚步慢来了，心中有了不祥的预，他伸手缓缓推开了前门。

    教室里的人比平时少很多，只有七八个男生围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把什么东西围成了一团，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

    谢朔被在地上，嘴角有一已经涸的血痕。校服外被扯得歪到一边，里面那件被拽得变了形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