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烨看着他。他想起商禹行说的那句“他会觉得自己给家人添了麻烦”。

    他把手从被上移到了林郁的，轻轻地了一那几翘起来的碎发：“还没有，岁岁想要告诉他们吗？”

    林郁飞快地摇：“不要。不要告诉他们……他们会担心。”

    他停了一，又小声补了一句，“我觉得他们最近心的事已经很多了……不用让他们再心了。”

    林斯烨的手还停在他的上没有收回去。他的拇指顺着林郁的额角慢慢拨了一他的发尾，然后把手放来了，“好，不告诉他们。”

    只是跟心理医生说了一个多小时，林郁就觉很是疲倦，没想到说话对于他来说都是个沉重的力活。

    林郁再一次对自己的质叹息了一声，林斯烨听着他的叹气，提议：“要不要去院里晒晒太？”

    林郁看见窗外那片被光照得发亮的桂树叶，也想要去散散心，“嗯。”

    自从病发之后，林郁觉到亏空更加明显了，有时候走两步路也会气吁吁，走得久了还会心闷心慌，呼不上来。

    林斯烨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护着他，但没有主动伸手搀扶，目光却时刻跟随着林郁。

    方阿姨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看见他来先是愣了一：“小少爷你怎么楼了？不再躺一会儿？”

    “去晒晒太。”

    林郁对阿姨笑了笑，“我都在家里躺了好几天了。”

    方阿姨看着他眉宇间的孱弱病气，目光中着心疼，而且有大少爷在边陪着，想必也不了什么事。

    “好好好，多去晒晒太。” 方阿姨碎碎念叨着，“晒太可以补钙，人啊，就像植一样，要多接自然，不然系没有营养。”

    林郁认真听着，乖乖，“好，我一定多晒太。”

    午后的光地铺在石板地上，晒得那些石里冒来的小草都弯了腰。

    林郁在院中间那把藤编的摇椅上坐来了，椅垫被晒得温，靠着很舒服，他闭着晃了两，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晒了的猫。

    而林斯烨坐在他边，随手拿了一本书看着。

    正在这时，林郁睁开的时候余光瞥见院外面的树后面有一个影。

    那个廓他认得，所以林郁试探着往那边看了两，叫了一声：“侯玉轩？”

    树后面那个人明显僵了一，侯玉轩从树后面慢慢探来，他的肤是许久没有见到太的苍白，偏偏又是艳系相，很像中世纪的郁贵族。

    侯玉轩走到院墙旁边的低矮栏杆那里站定了，没有翻来，只是隔着栅栏看着林郁，上上打量了他一番。

    侯玉轩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关心，“你……好了没？”

    “好多了。”林郁偏着看他，“你怎么蹲在树后面？”

    “我想看看你。”侯玉轩实话实说，他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指尖轻轻抠着铁艺形的纹路，“怕你还在睡，就没去。”

    林斯烨安静地看着侯玉轩，没有说话。

    林郁看着侯玉轩，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来坐吧。”

    侯玉轩翻过栏杆坐到他旁边的那把椅上，目光还牢牢的粘在他的上，大病初愈后，林郁看起来还是弱不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