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烨大惊失，也跟了过去，林郁已经趴在桶边沿吐了，吐来全是清，胃里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

    他的后背在一阵一阵地动，手指攥着桶圈边沿攥得发白，林斯烨蹲在旁边没有碰他，只是把手放在他旁边他能看见的地方。

    等林郁吐完了之后他递过去一杯，林郁接过去漱了漱，把杯捧在手里，低着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脑勺靠着墙，闭着的睫覆来。

    “哥……能不能别提他……”

    林郁声音嘶哑，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想到那些事，那翻涌的恶心就随而来，林郁只能迫自己不去想，这样心里才会好很多。

    林斯烨愧疚地抱着林郁，“好，哥哥不说了，你也别想了，就让这件事翻篇好不好。”

    林郁无力地把额靠在林斯烨肩膀上，什么也没说，只是了。

    学校那边，林郁又空了好几天的课。

    谢朔每天早上走教室的时候都会往那个靠窗的位置看一，林郁经常会选择这个位置，但此时此刻另外一个人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谢朔看一就往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走，坐来翻开书，目光落在纸页上面但有时候会走神。

    他不知林郁怎么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没有林郁的联系方式，也不知林郁现在在什么。

    就像是林郁哥哥说的那样，他跟林郁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要林郁而去，他就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谢朔从自己的书包里把那台学校发的旧电脑拿来了，上电源，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指尖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始敲键盘。

    旁边堆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医学书，最上面那一本翻到了一半，书页边缘夹着一铅笔当作书签。

    他一边看那些医学书上关于先天心脏病和免疫系统疾病的章节，一边把容整理成条理清晰的结构，一行一行地敲文档里。

    林郁的生日在冬天，他想要在此之前给他送上一份礼。

    哪怕林郁不收也没关系。

    ……

    林郁比林斯烨想得更加，只要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林郁就能表现得一切如常，只是……变得更加安静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也不再走到院里去晒太，他大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一天比一天黄。

    端的叶片泛了边，然后是中间的枝丫染了，最后连最面的老叶也开始变黄了。

    风一就掉来几片，打着旋落在窗台上，有时候被风带来一片落在他的膝盖上，他就低看着那片叶发呆，看很久才把它拿起来放在窗沿上。

    林郁的作息也开始变得不规律了，早上醒得很晚，中午吃完饭又困，靠在窗台上坐着坐着就沉去了。

    方阿姨好几次端着汤上楼的时候都看见他歪着脑袋靠在窗框边沿睡着了，呼很浅，睫安安静静地阖着，手里还攥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外飘来的梧桐叶。

    方阿姨目光怜地看着他，轻手轻脚地给林郁盖一条毯，然后关上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