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

    “岁岁？”

    “……嗯。”

    林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尾音带着重的睡意，像只被扰了清梦的小猫，无意识地蹭了蹭后的靠垫。

    林斯烨无奈地抬看他。

    少年的脑袋一一，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苍白的脸颊。他的嘴微微张着，呼绵而均匀，显然已经神游天外，连魂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林斯烨的眉挑了挑。

    他讲课有这么眠吗？

    林斯烨绕过书桌，脚步很轻，像只巡视领地的大型猫科动。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林郁侧，手里的钢笔轻轻抬起，在少年光洁的额上轻轻地敲了一。

    “咚。”

    很轻的一声。

    林郁猛地睁开。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地看向林斯烨。

    林郁的手意识地捂住被敲的额，指尖冰凉，动作慢半拍，可怜兮兮的。

    “哥哥……”他的声音的，带着刚睡醒的哑，“疼。”

    “疼才记。”

    林斯烨嘴上这么说，手里的钢笔却已经放了来，他伸手了林郁被敲的地方，力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瓷，“第几次了？嗯？一讲法律你就困，一听故事你就神。”

    林郁垂，睫心虚地颤了颤。

    这也是没有办法嘛……这些法律法规实在是太无聊了，明明都是他认识的字，可组合到了一起他就完全听不懂了。

    担心哥哥会生气，林郁对着林斯烨笑了笑，想要卖乖混过去。

    “哥哥，对不起。”他小声说，手指轻轻拽住林斯烨的袖，晃了晃，“一次……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走神了。”

    林斯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早就成了一摊。

    他叹了气，伸手把林郁从沙发椅里捞起来，让他坐直。

    林郁的绵绵的，像是没有骨，靠在他手臂上，轻得可怕。

    “没有一次了。”林斯烨把书本合上，发一声闷响，“反正也快开学了，这些理论上的东西，到了学校再学也不迟。”

    林郁眨了眨，黑的睛里浮起一丝疑惑：“开学……我们这一次的课程会不一样吗？”

    “不一样。”

    林斯烨拉过一把椅，在林郁面前坐。他的目光落在弟弟苍白的脸上，“这学期，各个势力都会派人去学校行教学，挑选合适的人才，所以你们这一学期的任务会比较重。”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环节，这些有权有势的家才会把自己的孩送到这个学院里面，一个特招生的名额在外面都会比如疯抢。

    毕竟大多数人读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拥有一个好工作，而学院的就业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九。

    闻言，林郁的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被亮的星，在他清冷的眸底熠熠生辉。

    他往前凑了凑，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林斯烨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那哥哥……你会去吗？”

    林斯烨看着他亮晶晶的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