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两，咽去，歪了歪，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应该是吧。”林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小孩似的认真，“我醒来开始就一直在这个房里，不去。”

    陆峥的视线在他上扫了一圈，那件宽大的旧衬衫空地挂在他上，来的手腕和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薄得能看见后面的桌椅。

    可陆峥发现自己一都不害怕。

    “你为什么不害怕？”

    林郁忽然很诧异地问，那双黑亮的睛直直地望着他，“人都怕鬼的。”

    陆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林郁就一脸严肃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两只手举到脸前，嘴张开，冲他“嗷”了一声。

    那动作得又认真又用力，可合他那张漂亮的脸和半透明的，看着一都不吓人，像只炸了的小猫。

    陆峥的脸“腾”地一红了。

    他伸手一捞，把那个扑过来的小鬼魂整个人搂了怀里，手臂圈着那截细细的腰，把人在自己。

    林郁被他搂得一愣，仰起脸来看他，睛还保持着刚才吓人时睁大的样，一脸茫然。

    “你怎么不跑？”

    “跑什么跑。”陆峥梗着脖，声音有发虚，“我气重，气重的人不怕鬼。”

    林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他靠在陆峥怀里，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往他又蹭了蹭。

    “你好和。”他说。

    陆峥的脸更红了。他把手臂收了一，把怀里那个凉丝丝的小鬼魂圈得更严实了些。

    林郁的一重量都没有，贴在他上轻飘飘的，像抱了一团凉气，可那团凉气得很，发蹭着他的，的。

    陆峥腾一只手，把桌上那堆零扒拉过来，撕开一袋旺仔小馒，了一个递到林郁嘴边，“这个好吃。”

    林郁张嘴接了，嚼了两，咽了，又张开嘴。

    陆峥又喂了一个，再喂一个，一个接一个，一袋小馒见了底。他又去剥果冻，拆巧克力，把果糖的纸剥开，一颗一颗地往林郁嘴里送。

    林郁吃得很认真，腮帮一鼓一鼓的，可吃着吃着，眉就皱起来了。

    陆峥着一颗糖的手悬在半空，低看他：“不喜？”

    “不是。”林郁摇了摇，把嘴里的糖咽去，声音轻了来，失落：“这些在我嘴里都淡淡的，没什么味。我知它们是甜的，可吃不来。”

    陆峥愣住了，他低看了看手里那堆绿绿的零包装袋，又看了看林郁那张写满遗憾的小脸。

    一个八岁就死了的孩，在这栋空房里游了不知多少年，连吃东西都尝不味。

    他心里忽然有堵。

    “那……”陆峥的脑开始转，转着转着就转歪了。

    他想起那些书上、电视里看来的七八糟的东西，说鬼人气，了就能变得跟活人一样。

    那些画面在他脑里过了一遍，一个比一个不像话，他的脸“轰”地烧起来，连耳都红了。

    “你怎么了？”林郁仰着看他，一脸疑惑。

    “没、没什么。”陆峥磕了一，睛不敢看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想……那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