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卡一时没有开。

    何嘉很小声地笑了来：“不过，趋利逐益是我们生意人的本，确实是我技不如您，难免怄气伤。”

    兰卡：“说笑了先生。”

    他旁的保镖健壮魁梧，统一穿着黑西装。其中一位白人保镖带上手，从携带的包里熟练地取一块浅手帕递给兰卡。

    兰卡接过，当着何嘉的面用力拭着他刚刚碰过的手背肤。

    陈其等人在后见这场面全屏息凝神，表严肃。

    何嘉看着他的动作，面不改。

    他将手帕递给保镖丢掉，但这陌生人仿佛没有看见，依旧眉梢带笑，游刃有余地追问：“您刚刚说在本地有工作室？”

    兰卡挑眉：“是，怎么？”

    何嘉话一转：“我改主意了，兰卡先生。”

    兰卡垂眸看他，表示他可以继续说去。

    这个东方男人的肤其实相当细腻光洁，但是中不足，他左周围各有两颗淡淡的痣，分别分布在睑方和角鼻梁。

    “我觉得您是应该补偿一我。”

    何嘉的话打断了兰卡脑中的构思。

    兰卡看上去似乎在意料之中，答应：“可以。”

    “那您是不是应该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两人面对面站着，何嘉如果保持平视的话只能看见兰卡的，他微微仰，捧着笑脸问他。

    兰卡抬起手，指尖在空气里拨动了几，一位保镖立上前了张名片给何嘉。何嘉接过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地址和图片。

    也行，见好就收。

    “您可以随时上门挑选，实在抱歉，我还有事，借过。”

    何嘉自觉让开，在兰卡经过他时，他补充：“次见。”

    兰卡回看了他一，随后一行人很快错开离去。

    会议室只剩何嘉的人，几人貌似还没从老板魅力四的扫中醒过来。

    最后是陈其率先说的走了，两位翻译和外籍商务代理才步楼。

    何嘉还在原地，他着那张名片，垂着不知在想什么。掉在地上那朵红的已经被行人的脚步碾碎，最后一脚是陈其补上的。

    陈其蹭蹭鞋底，搂过他的肩，二人走会议室：“你不知这货刚来的时候派是真够足的，那几个鼻瞪的政企官都起跟他握手。咱时运不济，压不过地蛇，回去重新谋划一货门路吧。”

    何嘉停脚步，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珠宝可以嵌人类的睛吗？”

    陈其不明所以，愣了：“什么？”

    “你没看见吗？”何嘉扭看他，表甚至带着一天然纯真，说，“他的睛，很漂亮。”

    陈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在这商表弟的脸上看到过这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