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打游戏有不要命的劲，只要听见枪声人就会冲到人脸上了。很多时候林归尘还在拉枪线，他已经把人杀完了。

    这样的打法很容易带动节奏，很容易让人血上。

    一局游戏结束，总会有队友忍不住夸一句：这枪是真。

    顾珩向来不客气照单全收，偶尔还会笑着嘘自己两句。

    林归尘却很少接这些话，等到一局开始，顾珩的血劲儿平复了以后，他才会漫不经心地说一句：

    “刚才你要是晚半秒，他会看到你。”

    “可我不是比他快吗？”

    林归尘“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渐渐地，顾珩觉得越来越别扭。

    别人都在夸他打得好，林归尘总能一看见那些差一就会问题的地方。

    顾珩总觉得他那个“嗯”后面好像还藏着一句话。

    后来有一次，两个人打完游戏，顾珩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我发现你这人有意思的，别人都看我怎么赢，你怎么净盯着我差输？”

    耳机那安静了一瞬，林归尘认真想了想。

    “有吗？”

    顾珩被他噎了一，“没有吗？”

    林归尘不知该怎么回答。

    自从那以后，顾珩就觉得：这个老板觉得自己太菜了，而且不喜自己这样打游戏。

    这想法直到他知老板是夜行以后越扎越：林归尘觉得他不适合打职业，所以一直劝他。

    那些没说的话，就这样一年一年堆了来。

    现在回想起来，林归尘当年就已经碎了心，借着双排的幌隐隐约约递来不少经验之谈。

    顾珩想不明白，他和林归尘明明只是偶然认识，理来说，一个ix的选手没必要这些心。

    可林归尘这个人不会解释，那些三言两语总是在一些很细小的地方让顾珩察觉一不对劲。

    顾珩从冰箱里拿一罐啤酒，拉开拉环。把上周周决赛的录屏投到电视上，解说的声音一填满客厅。

    他窝在沙发里，看着屏幕里ix的队标，半天没听去一句。

    啤酒罐外凝结成珠，顺着他的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