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低看了衣服上的血，扯了嘴角：“找医生有什么用？”

    “不好意思。”他慢悠悠把旧工位上的东西往袋里装，“爷不奉陪了。”

    林归尘是ix队，

    侧腰上的血还在往渗，顾珩了两张纸，随便往伤上了一。纸巾很快被染红，他抱起自己的东西，也不回地了三楼。

    顾珩捡起手机，嘴角轻轻撇了一。

    “谁要你的破鼠标！”段逐川一把抓起鼠标，朝顾珩砸过来。

    这张签名照曾经无数次地被他拿来看，刚想把它放行李袋里，训练室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暴怒。

    顾珩：【为什么是陈嘉言？】

    最里面那个夹层里，躺着一张签名照，林归尘的，很早以前从休息室里偷拿的那张。

    “草！”

    顾珩抬起，生生压所有怒火。

    伤比他想的要大，用了好几个止血贴才盖住。

    “那这回不知该骂谁没补枪呢。”

    顾珩皱了皱眉，麻木逐渐变成疼痛从侧腰蔓延开来。t恤被鼠标边缘裂开的塑料划破了一，白布料上很快洇一片红。

    他把签名照拿到灯，又拿纸巾蘸了，小心翼翼地蹭了两。相纸受了，边缘微微翘起，那张脸没有净，反而更狼狈了。

    林归尘的半张脸沾了血，也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血迹在相纸上，在冷淡的眉上糊开一小片。顾珩连忙用手去，越越，最后那片红印还顽固地挂在那里。

    昨天吃饭时，林归尘还一副怕他转不去，怕他通宵接陪玩的样也不像装的。

    可转会成功的第一刻，韩泽来了消息，陆岑一来了电话，连几个平时没那么熟的选手贺放都发了一串烟表。

    顾珩站了半晌，弯腰去捡地上一块比较完整的鼠标外壳。

    宋时序：【今天晚上俱乐会派车去night接你，收拾好必要的行李，陈嘉言会过去帮你搬行李。】

    顾珩骂了一声，今天果然是乐极生悲。

    他坐在床边想起另一件事，林归尘是不是早就知ix会买他？

    周遇安以为他真要砸回去，上挡在他前。

    顾珩，装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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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准备蹲去地上的血，忽然看到床边那本笔记本里夹着的签名照。

    段逐川那边地图颜从鲜亮慢慢褪成死灰，击杀提示停在右上角，队友麦里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很快没了声。

    顾珩了气，什么时候再找林归尘要一张也不会是原来这一张了。

    “你信不信，就算转会期过了，我也能把你压在二队？”

    训练室里的键盘声全都停了，楼二队和青训有人听见动静，脑袋从楼梯探来，又很快缩回去。

    他那一带着火气，力本没收，鼠标砸上顾珩侧腰发一声闷响，随后掉在地上，零件散了一地。

    周遇安压着火：“都冷静，好好说。”

    可如果他知，为什么从来没透过？

    顾珩：【知了，谁要跟他争突击手，没人跟他抢。】

    作为ix的队，俱乐的不动产，知一理层的安排也不奇怪。ix要不要价，林归尘哪怕不是决策的人，也不至于一风声都听不到。

    这问题其实没什么意思，ix总不能专门派一队人敲锣打鼓来接他，可话已经发去了，撤回更奇怪，顾珩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顾珩翻到一个鼠标，这是他以前用过的，陪他拿过周冠，外壳的磨损有些严重，也不太灵了，他拿在手里掂了一。

    他说着，故意压嗓：“不会要压力野排队友吧？你就这样跟他说，我爸是night理，不帮我补枪，信不信我把你们号都封了。”

    “你什么你。”顾珩声音冷来，“就准你动手？我给你打折，再给你叫医生接回去行不行？”

    “没事吧？”

    顾珩随手一投，那块鼠标外壳砸垃圾桶里，咚的一声，段逐川肩膀抖了一。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张照片成了某很奇怪的信仰。

    聊天到这里就断了，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过期就过期吧，能贴就行。

    顾珩把签名照夹笔记本里，站在旁边欣赏了两秒。

    周遇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冲到两人中间，把段逐川往后隔开。

    段逐川也没想到会砸成这样，他的表有些心虚，“你……你不会躲么？要不要找医生？”

    顾珩替他找了许多理由，ix临时改了主意？毕竟拍卖期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多说。

    直到傍晚，ix第一个联系顾珩的人是宋时序。

    “段逐川。”他的声音有哑，“这一年，你该谢我个人。”

    “你！”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白t恤上的血看着特别吓人，黏在伤上，掀起来的时候连带着死一起扯开。顾珩疼得龇牙咧嘴，差把段逐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段逐川脸难看，“你想怎样？”

    “哎呀。”他说，“又没杀人就落地成盒了。”

    顾珩学得绘声绘，表张牙舞爪，比段逐川本人还浮夸。

    看样他还不知顾珩被拍的消息，顾珩觉得这就更好玩了。

    宋时序：【小白转去了，许航一听到是你果断拒绝了。哦对了，他还说就算你来了，他也不会让突击手。】

    “这个鼠标陪我拿过周冠，算我送少爷的分别礼。”

    顾珩说：“简单。你也让我砸一，我就不计较。”

    段逐川的椅被他转得吱呀一响，见到顾珩那张得意的脸，气不打一来，“是啊，一队的思路你看不懂。”

    顾珩回宿舍翻箱倒柜，找一包过期的止血贴。

    唯独林归尘没有。

    “段神今天发挥失常吧，回注意。”

    段逐川脸一阵青一阵白，牙关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