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装什么哑。”

    顾珩的笑意僵在嘴角，直播间在刹那间被问号与礼特效淹没。

    【陪他通宵？？】

    【一个人说到天亮？？】

    【夜神刚才是不是在哄他开？】

    【谁说林归尘嫌顾珩吵的，来！】

    【救命，他不开则已，一开直接把人杀了。】

    顾珩面上装若无其事的样，他打开麦克风，语调拖得很：“林队，人上了年纪就喜回忆过去？四年前的陈芝麻烂谷也往外翻。”

    后半局，弹幕再也没有安静过。

    有人把林归尘刚才的两句话截成视频，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夸张。顾珩不肯再提供素材，专心把游戏打完。

    决赛圈最后一人被顾珩从侧面收走。

    屏幕中央胜利画面时，顾珩摘一边耳机，呼一气：“看见没，这就是主播闭麦三分钟的代价，差被人从背后偷了。”

    林归尘已经退结算页面，屏幕映着他的侧脸。他听见顾珩意有所指，只抬手拿起杯喝了一。

    第二局开始前，宋时序从办公室来，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数据。两人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翻倍，平台首页推荐位也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量十分满意，临走时特意提醒：“今晚效果不错，你们以后可以多双排。新阵容需要经营队关系，粉丝也看。”

    顾珩听见“经营队关系”几个字，表有些古怪。地恋谈到这个份上，实在艰苦。

    林归尘答应得很淡，只说知了。他沉默时安全得很，一旦愿意开，杀伤力比顾珩想象中大得多。

    后面两局，他们没再刻意制造话题。

    一个晚上来，林归尘没说多少话。正因为话少，每一次回应都显得格外有分量。

    粉丝们从这些寥寥无几的言语与举动里，看见了某从前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十一四十分，顾珩结束最后一局。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午还有安排，直播时以后再补。”他读了几条挽留的弹幕，笑着摆了摆手，“别去隔闹，夜神也要了。四舍五，你们今晚看了六个小时，知足吧。”

    说完，他关掉直播。

    训练室里主机的风扇低声运转，顾珩拿手机，平台榜上已经挂起一个新词条。

    夜神狱神认识四年

    度最的视频，正是林归尘叫他开的那一段。

    评论区里，曾经认定两人关系疏远的人集改。签名照、房、早年顾珩比赛结束后站在ix休息室外的模糊照片。一段段毫不相的旧事被拼凑在一起，试图还原他们藏在镜之外的四年。

    顾珩把手机举到林归尘面前。

    “林队，地恋第一天，你就给我送了个榜。”

    林归尘摘耳机，看到标题后并不意外：“只说认识得早，算不上公开。”

    顾珩气笑了，把手机收回来：“次一起直播，你最好一句话也别说。”

    林归尘关掉电脑，起时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

    经过顾珩边，他脚步稍停，“你舍得安静再说。”

    话落，人已经走训练室。

    顾珩手机屏幕上那段视频又自动播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