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猜测别人的心思，把一句话反复琢磨是什么意思真的很难受。两人刚确认关系没几天，顾珩分辨不这安静究竟意味着翻篇，还是更棘手的疏远。

    凌晨一四十，顾珩掀开被床。

    林归尘的房门没有锁，顾珩只敲了一，里面便传来一声：“。”

    房间是黑的，窗帘留着一窄，远的霓虹从玻璃外透来，林归尘半靠在床上，薄被盖到腰际，手中的手机已经熄屏。

    顾珩关好门，在床尾站了一阵，才开：“我们现在算冷战？”

    黑暗遮住了许多绪，林归尘沉静地望向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归尘思索了一，：“比赛结束以后，许航和陈嘉言一直在旁边。回基地以后，你直接回了房间，我还以为你需要休息。”

    顾珩皱起眉，这个答案合合理，反而将他衬得有些无理取闹。

    林归尘将手机放到床，伸手亮一盏灯。

    他看着顾珩，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解释：“赛场上现不同判断很正常，你认为右沟能走，就该把理由说来，我掌握的信息和你不同，也会否掉你的决定。最后你执行了指挥，这件事在比赛结束时已经翻篇。”

    他的措辞理，分寸清楚，正是顾珩最熟悉的林归尘。

    “不会改变比赛的规则，更不会让你失去提判断的资格。”

    顾珩站在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些，可他又有不服气。

    林归尘对这些事理得太好了，成熟清醒，毫无迁怒。

    顾珩纠结了一路的尴尬与不安，仿佛只是一场独角戏。

    顾珩沉默了一阵，问他：“所以，无论我现在是什么份，都不会影响你？”

    “在比赛里，不会。”林归尘作为选手的外表是无不摧的。

    顾珩突然想在那层理智上留痕迹，想看他也有失控的时候。

    这念一发不可收拾，顾珩看着从容不迫的林归尘，心里那儿犹豫全退去。

    他走到床边，膝盖抵住床沿，俯撑在林归尘侧，距离猛地贴近。

    林归尘平静地看着，只问：“想什么？”

    顾珩没说，他抬上床，伸手掀开盖在林归尘腰间的薄被，他姿势松弛地半躺着，睡与其隐约的廓。

    顾珩的视线停在那，呼也变得缓慢。

    林归尘的有一瞬间的僵，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

    “顾珩，看着我。”

    顾珩抬起。

    林归尘神晦暗，他忍着自己不借顾珩的主动便顺推舟，诱导他继续，反而用很严肃的语气提醒他：“你想清楚。”

    他手上的力气收些许，“你不需要用向我赔罪，也不用拿这事证明自己在我这儿有多少分量，不论如何，你已经是我最亲近的人。”

    顾珩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不是赔罪。”

    “我只是想知，”顾珩的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真的永远都能这么理智。”

    林归尘沉默片刻，“你会后悔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