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脚步慢来，走廊尽开着一扇窗，风穿来，带着场馆外草木晒了一整天后的气息。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顾珩说，“所以我才知，职业这条路不是有梦想就一定能走，而且以他的实力，侥幸过了海选，后面在青训营摸爬打浪费两年时间，才是害了他。”

    所以他没有介意那个年轻人的撞，原谅了那场幼稚而冒犯的申诉。

    十九岁的人，机会就在前消失，急一、难看一，都算不上多大的罪过，临走前，他甚至愿意多说两句，告诉对方趁还年轻，换一条能更快帮到家里的路。

    林归尘看了顾珩一阵，有时候他会觉得，顾珩这个人和外界想的差得太远。

    别人说他狂、嘴欠、脸厚得没边，可藏在那些锋利又张扬的东西面，有看不见的柔。

    他自己吃过苦，于是见不得别人把苦当成浪漫，舍不得看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把两年青扔看不到结果的地方。

    这些事顾珩从来不会拿来说，完也就算了，他了太多别人不愿意的事。

    两个人重新往前走，快到ix休息室门时，顾珩忽然开，“林归尘，我好像有明白了。”

    林归尘看向他。

    顾珩停住脚步，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天天找自己打游戏的老板。

    “那个时候，你一直不想让我太早去打职业，是不是也跟今天差不多？”

    不是否定他，只是林归尘比十七岁的顾珩更早见过这条路有多残酷。

    所以才会劝他再想想。

    林归尘底有很淡的笑意，他牵起顾珩的手。

    走廊里没人。

    他低，在顾珩手背上很轻地吻了一，温柔的停留短短一瞬。

    “都过去了。”

    顾珩手指微微蜷起，他低看着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林队，这是公共场合。”

    林归尘神自若：“没人。”

    顾珩往观察室那边看了一，边的笑意藏不住，“你现在胆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