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解锁成功，发很细微的响声。

    却是最普通最微弱的一声音，彻底打醒了温棋。

    他冷冷看着季云凛翻看他的通话记录，从最近的一条一直往翻，直翻到手机刚买来打给10086的第一通。

    他看着季云凛的脸从死寂、沉到慢慢有了血，看着那绷的背慢慢松懈来，看着他几不可闻地松了一气，表缓和了些许，把手机还给他。

    温棋收回目光，接过手机放兜里，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偏过看向窗外。

    “你别怪我，”季云凛烦躁地捋了把发，手抓着方向盘，“我说过，不要刺激我。”

    接来一个小时的车程，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到了酒店，温棋接过酒店房卡，转往电梯走去。

    季云凛跟在他后了电梯，电梯里还有一对侣，两人旁若无人亲亲地腻歪着。

    季云凛压着心里越积越多的烦躁，盯着温棋留给他的后脑勺。

    了电梯，温棋加快脚步，在房门关闭的一刹，一只大掌伸来，抓住了门框。

    温棋敛眸中的不悦，转放包，径直去了卫生间。

    来时，季云凛站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没有燃的烟，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

    温棋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条件反看了一，随即目光移到窗边的季云凛上。果然，那人也意识看过来，离得太远，他本不可能看清手机上的联系人。

    手机一直在响，温棋却没有接听的意思，也没有刻意挂断，任它一直孜孜不倦地响在张的空气中。

    良久后，它终于安静，季云凛听不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接？”

    温棋：“你不看吗？不是要等你允许，我才能接吗？”

    季云凛面沉得能刮一层霜来，“你不用怪气，温棋，我这么的原因，你我心知肚明。”

    温棋笑了，是啊，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不知。

    他和陈小筠的那段过去，就是横在季云凛心上的一刺。挖不掉，不了，经年久远地残留着，不时刺痛一。

    可笑的是，今天的季云凛，究竟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

    “是，心知肚明。不过，我只想问一句，季云凛，你有什么资格我？你是我什么人？”

    温棋的话里带着刺，句句扎向努力维持面的季云凛。

    资格……

    他的确没资格，就算他追在这人后面快一年的时间，却连个男朋友的名分都没捞到。

    他已经沦落到连王清也能站来笑话他的地步。

    手里的那支没有燃的烟被他捻碎，烟渣掉了一地。

    他寒着脸在心里默数，数到32时，那充斥在里的怒火渐渐消退。

    “行了，我带你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你休息一会，半小时后在酒店大堂见。”

    这是季云凛能想来的最大妥协。

    门重重关上，温棋重新坐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