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玛丽的指尖猛地攥了，少有的慌张！睛睁得极大，瞳孔缩着，里全是慌，全是被人一脚踩中了最疼的那块地方之后、连遮掩都来不及的、彻底的失态。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敢那么对达米安！！！”

    她的剧烈起伏，每一次吐息都带着颤！

    “他可是……”

    惩罚

    后面的话，玛丽到底没能说得。

    那几个字堵在她咙里，堵得她嗓发，堵得她牙关咬得咯咯响！

    “一定是哪里了差错！”

    她开始喃喃自语。嘴翕动着，反复地重复着那句话，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碎，像是一个快要溺的人在面上徒劳地扑腾，扑腾到最后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凯一脸的讽刺！

    “放心吧。”

    “我不会杀了你的。”

    他顿了顿，瞳孔暗了暗，神变得狠厉起来！

    “毕竟活着对你来说才是惩罚。”

    凯转过，背对着她。他的鬃还在风里微微动着，他的背影像一堵沉默的、沉甸甸的墙。

    他迈开步，朝着林的方向走去。

    看着凯要走，玛丽不知哪来的勇气。

    她伸爪，一把拉住了凯的爪。那一抓得太急了，太了，指甲陷了约瑟爪的里，攥得指节发白。

    “是你！”

    她的声音从咙里炸来，沙哑的，破碎的，带着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几乎要疯了的尖锐。

    她仰起，脖上的青一地浮起来，睛里的光还在，可光底燃着什么东西，烧得她瞳孔里一片通红。

    “是你自导自演安排的这一切对不对！”

    她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比前一声更，更尖，更破碎。她的爪攥得更了，攥得约瑟的底几乎要渗血来。

    “对不对！”

    她盯着凯却异常惊恐

    “诺亚不会那么对达米安的！”

    她的声音劈开了，碎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呜咽。

    “不会的！”

    凯并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回。他甚至没有停步。他只是被玛丽拽了一爪，然后轻轻一甩，就把那只攥着他的手甩开了。

    玛丽的指甲从他爪上脱，刮几浅浅的白痕，然后她的手落了回去，砸在泥地里，溅起一小片泥。

    ·

    诺亚把刚捕猎来的小麋鹿扔在了地上。

    那只麋鹿砸在泥地上发沉闷的一声响，血从断裂的骨茬渗来，洇了一小片枯叶。

    麋鹿的还微微动着，肌纤维在底痉挛似的了几才彻底安静来。新鲜的腥味混着雨后林间的气弥漫开来，郁而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