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那张脸上透着一令人窒息的惨白。

    他浅灰的睛死死盯着达米安那只伸向达芙妮的爪，底的血丝红得几乎要滴血来。

    “让开！凯！你给老让开！”伊万压低了声音，疯狂地挣扎着。

    “闭嘴！”

    凯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死死地着伊万，“你想什么？你想把他最后一魂也吓散吗？！”

    凯的爪在发抖，可他拦着伊万的力却不容抗拒。

    因为他们都知，达米安现在的状态已经脆弱到了极。

    达芙妮的现是达米安现在唯一的执念，如果伊万现在像个疯一样冲过去打破这一幕，达米安那撑着的气，可能当场就会彻底断开。

    伊万一颤，他放弃了挣扎！

    看着她的人已经消瘦得没了狮形，达芙妮摇了摇。

    那副原本雄壮、健，曾让她无比骄傲的躯，此刻只剩一层包着骨。

    曾经威风凛凛的鬃脱落了大半，枯地贴在颈侧，连呼都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她忍着泪，了一气，生生把眶里打转的酸涩憋了回去。

    她朝着达米安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明媚依旧，像极了他们初遇时草原上的光，只是角不可抑制地泛着红。

    “我来看看你！”

    她微微歪了歪，语气轻快，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

    “他们说……你不肯好好！原来，我的狮王竟然还有小孩的一面！”

    达芙妮开玩笑地看着达米安，睛里的光芒温温柔柔的，可的却是不见底的悲伤。

    她伸爪，轻轻覆在达米安那只枯瘦的爪上，掌心里的温度一渡过去，试图他冰冷的肤。

    达米安被达芙妮的玩笑话说的脸一。

    那稀薄的血，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在了他灰败的脸颊上。

    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睛里，终于破天荒地有了一丝活人的窘迫和无措。他避开了达芙妮的视线，却又舍不得真的挪开，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年轻雄狮一样，颤颤巍巍地张开了。

    “你……还好吗？”

    这简单的三个字，仿佛了他仅剩的力气。

    达芙妮先是一顿。

    她覆在达米安爪上的手不可察觉地收了一瞬，指尖微微发白。

    接着，她微微了，嘴角的笑意加了一些，那笑容漂亮、从容，却透着一要把人推开的决绝。

    “我最近很好。”

    她顿了顿，地看着达米安的睛，接着开了：

    “我……又找到了新的伴侣！”

    达米安一愣。

    那已经连呼都觉得费力的，在听到这句话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

    他怔怔地看着达芙妮，空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碎掉了，发了一声极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可那碎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接着，他瘪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了扯，生生扯一个弧度来。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带着释然，也带着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