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画的什么？"

    有人凑过来。是托班里最的那个男孩，叫什么苏橙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总抢别人的东西，抢完还嘿嘿笑，老师训他也不怕。苏橙把画本合上了："没什么。"

    "给我看看。"男孩伸手来抢。

    苏橙护着画本站起来："还给我。"

    男孩不还，反而把画本举了。苏橙起来够了一没够着，男孩推了他一把——他力气大，苏橙一被推倒在地上，和手心火辣辣地疼。眶里上就泛了泪，但他咬住了嘴没哭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跟这个男孩争执的时候老师说要请家。

    对方的妈妈很快就来了，搂着自家儿一一个宝贝。苏橙的父母电话却始终打不通，那"你没人要"的觉他不想再尝第二次。

    所以这次他不哭了。他爬起来，伸手说："还给我。"

    男孩冲他吐："就不还——"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被压到了地上。扑上来的是今天刚来的新男孩，叫秦骁，比那男孩还壮一圈，一坐人肚上，双手把人肩膀摁得死死的，那男孩挣扎了两愣是没挣开。秦骁虎虎脑的，睛瞪得圆圆的，低冲他"嘿"了一声："你凭什么抢人家东西？"

    被压着的男孩憋了半天，"哇"地哭了来。

    哭声引来了老师。老师手忙脚地过来拉人，秦骁被拽开之后还不服气，回看见那男孩还在哭，小跑着去玩区抱了个娃娃过来——当着那男孩的面，攥起小拳对着娃娃的脸就是一拳。

    秦骁举着娃娃："你再哭一个试试？"

    男孩吓傻了，哭到一半生生憋了回去。

    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被压过的男孩拿袖了脸，委屈地小声说："……不哭了。"

    老师："……"

    画本被完好无损地送回苏橙手里，秦骁此刻仿佛正义的化："你也别哭。那小再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这有人帮着的觉让苏橙惊讶又惊喜，爷爷说过，别人帮了自己的忙是要说谢谢的。

    "谢谢！"他说，一个大大的笑。

    秦骁愣了一站起来拍拍手转跑了。

    秦骁第一天来就成功变成了托班里的新老大，之前那个被他压制的小孩也不敢哭不敢闹了，甚至追着人家喊老大。

    角落里，苏橙还在画画，这次愉快极了，不会有人来找他的不痛快，这都多亏了秦骁。

    午放学的时候家们陆陆续续来接。苏橙每次都留到最后，刘姨会晚一到。今天他收好画本坐在教室门等，发现台阶面也坐着一个人——秦骁坐姿嚣张。夕从走廊尽照来，把他的影拉得老。

    与苏橙对上目光时，不知怎么的突然移开了。苏橙不知为什么也跟着移开了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两个人就这么一上一坐着，谁也没说话。黄昏的光把整个走廊都染成了橘红，安安静静的，只有远教室里老师在收拾玩的声音。

    "少爷！"

    刘姨和秦骁的家是同一时间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