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终于把巾放了来。"洗好了。起来。"

    秦骁没有动。他靠着浴缸，受着面微微晃动了一，然后静止了。他听到苏橙站在浴缸边上等了他片刻，然后再次开："起来了。"声音带着促。

    秦骁坐在里，受着自己某个位的状态，他的脸上敷着纱布，表被遮去大半，但他的肩膀清楚地僵了一。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地传了来，带着一极度克制的、在努力维持平静的语调："……那个，我还想再泡一会儿。"

    浴缸边安静了两秒。苏橙大概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然后开了："随便你。"

    秦骁坐在里，觉自己的后脑勺正在缓慢地冒气。他总不能说"你刚才给我洗澡的时候我起反应了"吧——那句话说的瞬间，他估计自己就会从浴缸里消失，以某极快的速度被丢这间宿舍。

    “十分钟后我再过来！”他听到苏橙的脚步声从浴缸边退开了门，似乎有急促。

    秦骁一个人坐在浴缸里，把脸缓缓沉里，整个人被泡得通红。他被苏橙过防狼雾，被苏橙揍过，被苏橙骂过，但这些他都能面不改。

    可现在苏橙用巾帮他了后背，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他就成了这样。他把自己埋里，想让自己冷静来。但很久都没能平复来。

    装瞎

    秦骁的睛不到一个星期就好了，超s级哨兵的恢复能力极。就连医疗组都给报告要个十天半个月了，但是秦骁愣是在摘纱布睡觉的某个清晨觉得光线有刺。

    他试探着睁开——很慢，像是怕被突然的亮光刺到。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三秒。三秒之后他看到了天板，看到了窗台上那盆苏橙养的小绿植，看到了窗帘边缘漏来的晨光在墙面上铺成一黄的条带。

    他偏了一，映帘的是一张绝的睡颜。

    苏橙睡在他旁边。准确地说是睡在他侧边不远，两人之间隔了大约半个手臂的距离。苏橙面朝着他的方向，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边，另一只手缩在被里，只几手指搭在被边缘。他的睫很，在晨光里投了一小片极淡的影。嘴微微张着，两颗极浅的兔牙，像一小截藏在后面的白弧度。

    好乖。

    秦骁没有动，甚至放轻了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橙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旁边。

    他以前跟苏橙睡同一张床的时候从来都是背对背，中间隔着能再躺一个人的空隙。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要么先起床走掉，要么等苏橙先走，两人从来没有面对面地、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看过彼此睡觉的样。被拉到，睫一动不动，呼平稳绵。

    那两颗兔牙平时咬起人来疼的，但真的很可。

    秦骁不知看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光从墙面上移动了一小截，久到他自己的呼都跟着苏橙的节奏走了好几。

    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在盘旋：原来他瞎的这几天，苏橙都是这样毫不设防地睡在他旁边的吗？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睡着，随意、舒适，不用故意背对着，想怎么睡就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