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还没来得及应声，李枝已经接上了：“还有还有，轻甜志的蓝莓芝士挞，我要六个！”

    李枝目送秦骁走病房门，又转看向苏橙，对方靠在床，正垂着剥橘，手指灵活地撕开橘，把白的橘络一一扯净，整个人看起来悠然自得，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暴走事件的人。

    他挠了挠，觉得还是有荒唐，但是自己已经跟秦骁激互骂六年多了，这习惯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秦骁：“你检测怎么不查一人家就让人来集训了？这不是你们的疏忽吗？”

    苏橙刚刚往嘴里送了一橘，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一心事被戳穿了的心虚。

    苏橙也没抬：“没有。”

    此刻两人时隔一年又掐上了。

    “他在追我。”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枝，”秦骁的声音了半度，“当初那个孙佳楠就是你找来害我的对吧？”

    李枝理直气壮：“什么叫害你？当初在塔台闹着吵着不跟我们橙宝绑定的人是你，我现在好心帮你一把你反倒说我想害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记得苏橙不是差被秦骁整死嘛，秦骁一直都跟苏橙过不去嘛？这两人现在完全不像是死对的相模式嘛！

    但说到底就是他没看到也没提醒这两人，那这么算起来，当时差害苏橙这件事，他也有责任。李枝又泪汪汪地看向苏橙：“橙宝……”

    秦骁看着他那个样，忽然有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赢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李枝毫不犹豫地评价，被动发得极其准。

    苏橙掰了一橘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我没跟他往。”

    李枝的嘴张了一，卡住了。

    “可是……”

    李枝目瞪呆了两秒，然后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了六次，走到窗边又走回来，言又止了四次，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诶不是……你们……”

    “我真的是……”

    李枝一边嚼一边糊糊地问：“那他这是……”

    污秽！反胃！败类！他也！

    苏橙靠在床，叹了气，伸手了李枝的脸：“好啦，不怪你。”

    李枝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开了。

    他低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了去：“我……我想查的，但是……”

    他确实查了孙佳楠的履历，但那份档案被领导越级通过了，他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

    这句话像被发了什么底层被动一样脱而，连李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当年全塔台都在讨论秦骁和苏橙有多般的时候，李枝在塔台检测，心却飞到了蓝星各个角落跟全互联网的人激对线。现在只要有人把苏橙跟秦骁放在一起提，他张嘴就能骂几百句不带重样的。但这一回他骂到一半及时刹住了车——因为那句“他也没有很差吧”是苏橙本人说来的。

    他觉得他如今百分之八十的自信都是李枝堆砌起来的。李枝的话总有明显的夸张成分，但他的表和语气总是格外认真，好像在陈述一个全宇宙公认的事实。

    秦骁还沉浸在终于有一次吵架赢过李枝的喜悦当中，现在又得充当苦力给李枝买糕，看着李枝吵不过然后委委屈屈找苏橙求安的样，秦骁觉得自己又输了。

    李枝拍了拍，松了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死对哪能这么快和好。一定是你心善，才纵容秦骁在你面前蹦跶的。”

    李枝反应了一拍，忽然抓住了重：“等等，他在追你？你知了，你还让他追……”他的声音低了来，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这是……有同意的打算了？”

    最后他妥协了，坐来，语气里带着一认命般的语重心：“如果，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那我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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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得说不话来。

    苏橙没忍住笑了声，心里莫名地觉得。

    苏橙把一橘送嘴里，嚼了两，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其实他也没有很差吧。我觉得我跟他……”

    “你跟秦骁……往了？”

    他偏看向秦骁：“糕再去买一份，要新上的青提千层。”

    他试图反驳，但橘呛了气里，猛地咳嗽起来。

    “污秽！反胃！败类！他也！我一把糯米砸死那位！”

    他不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