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他在这个房里住了十几年，跟父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年却已经是第二次了。

    苏正岩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外搭在臂弯上，林晚跟在他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灰的风衣，看起来像是刚从车上来。两个人站在玄关，看到苏橙的那一瞬间都顿了一。

竹小苑的客厅里接到了若若的视频通话。

    苏正岩把外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状似无意地了一句：“塔台没有医务室吗？这小小病都要往家里跑？”

    他笑了一：“谢谢若若，若若真乖。”

    若若在那边咯咯笑，抱着手机晃了两，画面一歪，俞寄舟的脸现在屏幕里，他举着手机把镜拉远了一些。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来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声。

    苏橙笑着，又跟若若聊了几句，若若说起托班亲运动会的趣事，说她跟爸爸拿了第一，又说起周托班有家开放日，她眨着大睛，声音的：“小橙叔叔你会一起来吗？”

    他的语气算不上关心，更像是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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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正岩的眉皱了一，没有说话，但那表里的意思苏橙看懂了——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苏橙摇了摇，他现在这个样太颓废了，如果现在俞寄舟面前肯定会馅。“不了舟哥，专案组这边有忙。你还记得我去小岚村那次突袭的事故吗？我们还在调查，这几天脱不开。”

    苏橙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此刻他的嘴总是快过大脑，委屈是重复累积的，更别提他现在经常陷一神折磨，被蹉跎得千疮百孔的心早就不能帮他很好地压住绪。

    小孩还治愈的，但这个念只停了一瞬，就被另一更沉重的绪压了去——自己生一个？他低看了一自己的小腹，那由而外的恐惧让他后背发凉。

    “橙橙，哪不舒服？”林晚倒是比苏正岩先走近了一步，伸手拉住了苏橙的手腕，声音放了一些，“跟妈妈说说，我有个朋友在d区这边医院——”

    苏橙的手在被林晚握着的地方微微蜷了一。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接不上那气了：“爸，这个家我不能回吗？”

    屏幕上小姑娘的脑袋凑得特别近，整张脸挤在画面里，睛又圆又亮：“小橙叔叔，生日快乐！”

    苏正岩的动作停了一，他转过来看着苏橙，像是没想到苏橙会嘴：“你！”

    苏橙愣了一，低看了一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他生日。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连日都记不清了，但若若记得。

    苏橙本来想说不会，但若若那期待的目光隔着屏幕看过来，他改了：“看若若的表现哦。”

    “橙橙，别跟你爸置气。”林晚立刻拉了拉苏橙的手，“你爸爸没有不让你回来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已经大了，要学会自己理事。作为s级向导，人类未来的希望——你要扛得住事知吗？”林晚说的话乍一听苦婆心，但她的语气一起伏都没有，听得苏橙直发抖。

    俞寄舟是知那件事的，他了没有追问：“能理解，那你也要注意休息。次你来，我给你个糕，补一个生日。”

    他抬，与门的父母四目相对。

    苏正岩弯腰换鞋的动作没停：“来d区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他直起看了苏橙一，“你这个时间不在塔台工作，怎么在这？”

    “我请了假，”苏橙的声音低了一，“有不舒服……”

    “就是有，肚也不太舒服。”苏橙被她拉着，心里的那期待慢慢涨上来，他现在真的很渴望能得到一些来自家人的关心。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苏橙有些惊讶，总不能是回来给他过生日的吧？他知这是不可能的，但心里还是会泛起期待。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屏幕暗去，客厅重新安静来。

    “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要过来一趟？我给你煮碗寿面。”俞寄舟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温温和和的。

    他愣了一——翠竹小苑除了每日固定的打扫人员几乎没有任何佣人，而且这个时间早就过了打扫时间。钥匙除了他，只有两个人有。

    又是这话。要他独立，要他努力，要他理解，要他谅。可他只不过是回了趟家啊！他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