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匣，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谢听痕背后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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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贺只瞥他一，自顾自地转。

    一副从梦中被打扰的样，甚至懒得站到船上。

    剑光轨迹诡谲如幽萤，甚至时有时无，连谢听痕自己都是靠着战斗直觉，先于脑作反应，才险而又险地从龙舟怪凸的嘴吻前了过去。

    他的小半都还泡在河中，对后正打得闹的污染龙舟和赵悬，都不看一。

    他又浪涛中去了。

    谢听痕双指一并，剑气立刻挟着磷光，错托起他的脚尖，让他凌空飞一弧。

    它沉甸甸的，定睛一看，是一只梨木剑匣。

    那东西正正奔着谢听痕的怀中去。

    鬼气森森的一把剑。

    棕褐的木匣斑驳暗沉，匣角有暗红的像是涸的血痂的痕迹，大片地渗质地致密的木里，像是埋在地过了许多年。

    哗啦一声。

削苍白的诗人破而。

    谢听痕猝不及防地接。

    以至于一见它会立刻想起那句：莲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

    它极薄极利，刃上隐有绿幽光如磷火。

    鬼火幽绿的剑，骤然悬空于谢听痕前。

    那是若有似无的、混合铁锈、血腥、雨后沼泽和腐败莲味的腥气。

    这怎么看都没对啊！

    这透着一层诡谲多变的薄绿剑光，在外人看似自由自在随心所，实则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把剑很难控制。

    自从刚来这个世界时那句“剑光照空天自碧”后，谢听痕还没成功用过李贺的诗句，也是首次见到诗主人。

    如同李贺本人一样，它的表面笼罩着一层极淡又极冷的气，不知在剑闸里经历了几千寒暑，但谢听痕一就能确认——青黑的剑刃依然锋锐无匹。

    诗鬼李贺全漉漉，轻薄的黑衣袍松垮地沾着，珠顺着束起的鬓发快速落。

    比起赠予，更像是在砸人。

    于是他也二话不说，剑而起！

    李贺神不。

    剑柄裹着灰的表脱落的革，缀着疑似朽坏的暗绿丝线。

    谢听痕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能从李贺这诗中借来一把剑，主要还是依仗诗中斩龙的意向加成。

    “多谢——”谢听痕快速颔首。

    还没完谢。

    谢听痕失笑：行吧。

    顷刻间，年轻的黑袍诗人又重化为一捧。

    却不想竟是一把如此特殊和、与诗鬼本人如此相合的利刃。

    然而，李贺二话不说就走掉了，显然不想寒暄。

    好在，这把剑面对龙形的污染怪时，的确是如它

    越是价位的诗中剑，控制起来越要麻烦些。

    ——不愧是写这样句的人，拿的东西。

    匣里卧着把剑。

    只正瞧了瞧谢听痕，就很随意地丢来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