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短得我以为是错觉。”

    “就是错觉吧？我知你不好受，但别瞎想。”陈先生语气依旧轻松。

    “那你呢？”严太太追问，“你整合来的量，没觉着里有什么异常吗？我不说我的，只看结果，瞬时负荷的能量量级肯定了，不止一吧，你这边却没有及时停？”

    陈先生摆手：“唉，我太张了，以前也不是完全没有过这样的案例啊，也不能全怪我吧？你也知，多少都有失手概率，再加上合的那个新手躁躁的，我们两个人，都没来得及。”

    他边说边无意识地拨了两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枚款式简洁的足金婚戒，只嵌着一颗小钻，夫妻二人的款式一样，也都从未摘过。

    尽婚姻中难免小吵小闹，也总被人背后调侃是“盛衰”，但总的来说，他们依旧算得上一对恩夫妻。

    严太太没接话，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陈先生锐地抬扫了她一，见她仍是那副等待一个说法的模样，便又继续说：

    “这意外谁都不想发生。如果上要求写检讨，我们就如实汇报。但现在人家还没开始查，我们别主动往自己上揽责任……”

    “这程度的失手，”严太太并没有被带偏，声音平稳却持，“我们大学毕业后再也没有过吧？”

    她从卸妆用的小镜里，用审视的目光直视着丈夫。

    陈先生侧坐到了床沿，就在她背后。

    镜面反中，那张她认识了二十多年的脸，忽然间显得有些陌生。

    “而且，”她了一气，像是定决心般一脑说了来：

    “昨天开完会，我们见到清河电力分公司的王总——他是你的中同班同学，你不记得了？你这些年变化并不大。他夫人我是认识的，说王总也只是毕业后改了名凑运势，模样没怎么变。你们当面聊了那么久，谁都没认谁？”

    当时她只以为，或许两人恰巧都脸盲。

    她和陈先生大学相识，毕业不久就结了婚。他相端正，无父无母，能吃苦，格又好，能力还与她自己相匹。

    那时候，严家需要的就是个上门女婿。

    选择陈先生，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只知丈夫西南桂省，对他过往了解不——档案材料自然毫无破绽，可一旦聊起大学前的经历，话题总是迅速变得的。

    陈先生总说，自己在桂省读中学时因为是孤儿，受尽欺负，不愿回顾。

    也正因如此，当她意外结识丈夫那位“老同学”的夫人时，难得留了心，甚至还委婉打听了一，确认他们的确是同一届同一个班级的同学。

    一向擅际的她心思细腻起来，担心对方是否与丈夫学生时代有过不快，便只悄悄存了照片，暗自记，没当场说破。

    想到，今天连她都能认对方，两位“老同学”却对面不相识。

    再加上今天实验中的异常……

    甚至早在来洛城的路上，她察觉丈夫夜悄悄起，去甲板上待了很一段时间。

    当时以为他只是失眠风，她翻个，也就继续睡了。

    人到中年，夫妻之间总得留空间，没必要事事追问。

    可，所有这些疑攒在一起，实在忍不住了！

    陈先生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妻向来在熟人面前藏不住话，没想到这几天，她竟能不声地暗自琢磨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