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找！”

    谢听痕并不在开会的车厢里。

    刚刚发现人不见了，他先是脑一阵嗡鸣，腔中一阵绞着翻。

    但理智还在，谢听痕稳住心神，想到九州防护罩没事，赵悬此时想必还没怎样。

    随后他就二话不说御剑而，尽可能从空中绕着圈，大范围俯视找人。

    实话讲，他甚至顾不上惦念将军，此时此刻，谢听痕想的最先是赵悬。

    赵悬……

    他知赵悬况特殊，不是普通的人类躯壳，有很多方式调节机能，但毕竟也是要维持基础生理指征的。

    赵悬的说法，他本来自于超级智能的数据碎片、和谢听痕召唤的古侠客意识的集合，诞生于无数次巧合碰撞的瞬间——这样的况，谢听痕绝无可能第二次复现。

    这意味着赵悬也仅有一次的“生命”。

    ……他不是什么不死不灭的机人。

    谢听痕站在离地面千米的飞剑上掠空而过，速度快到常人只见残影，确保以他的力能捕捉地面一切异常。

    原的夜风像刀一样打在他薄薄的剑气屏障上，寒意几乎没什么阻碍地透来。

    谢听痕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埋领，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

    夜是无边无际的雪地、偶尔有闪光的冰川、的灰岩，所有景不断不断地往后移动，单调到简直有不断重复的错觉。

    就像一个没有尽的噩梦。

    如果找不到……就去，无论多久，一条冰一条冰地找……

    谢听痕想。

    无论找到什么结果。

    剑客笃信天命由己，但也从不小觑了自然。

    在自然的威力面前，人类、或人类文明的一切造，依然渺小。

    即便是谢听痕如今的阶位，如果期滞留在雪域原天环境，而没有其他维生设备支撑，都会有生命危险。

    月天是级招式，且这几天他消耗也着实不小，又要全神贯注，站在剑上，连一丝一毫迹象都不能放过。

    索异能者的视力好，夜视还可以辨别，只要不是天气太差全然无光的地段，都能看得见。

    谢听痕默默记来哪些地方云层太厚毫无月光，必须再折返确认一回，正飞过一冰脊时，视野最边缘忽然闪过什么。

    谢听痕瞳孔猛缩，飞剑猛然刹住，在风中剧烈地晃了晃，然后掉俯冲过去。

    结果只是半截埋在雪里的黑野牦尸。

    自然腐败过半，夜中，就很像赵悬躺时穿的分手术服的布料。

    谢听痕亲手摸了摸，确认了，这真的只是。

    “……”他想起换上类似衣后的赵悬。

    赵悬切断意识前，也没和他说什么特别的话，就只是叮嘱他，要一切小心。

    这个人话少得好离谱，明明比他在“世上”的时间短得多呢，更“年轻”才对，却沉稳得多。

    谢听痕那时候只说了：“好。”

    他应该多说什么的，哪怕只是一句“我等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