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似乎还不太过瘾。

    最后一句诗，他没有，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说梦话一般：

    “明月直，无心可猜。“

    “无心可猜啊……”

    赵悬确认了一连串参数，调整了引擎姿态，锁定轨方案。

    控制台上，蓝轨迹线与预定轨，终于完全重合。

    距离李白开始动手只过去了40秒。

    赵悬的手指从面板上松开，右中极速动的蓝光缩回瞳孔，他转过，看向谢听痕。

    ——这确实是很震撼的40秒。

    谢听痕站在一片银白的余晖里，发梢还挂着几颗洒后碎裂的酒滴。

    即便他已经抵达所谓的巅峰境界，也还是很激动的。

    不愧是李白啊！

    剑客忍不住起伏，呼又又急。

    李白还摇摇晃晃地站着。袍的束带断了，袖沾着酒。

    金杯里的酒洒了大半，剩的在杯底晃，映着舱残余的银光。

    他低看自己的手。

    “成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慨，“大事在我手里成啦。”

    谢听痕不知接什么才好。

    “月亮啊，月亮……”

    李白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步，踉跄。

    谢听痕伸手去扶，李白却已经自己稳住了。

    他把手中金杯举到嘴边，最后一酒仰去，任由酒顺着嘴角淌一浅红的线，又把空杯往地上一掼。

    金杯落地之前，就散成了闪亮的光，无声无息。

    李白歪着看谢听痕和赵悬。

    他着满的灰白发丝，褶皱沧桑的中，醉意得化不开，但瞳孔光亮纯粹，仍宛如青少年。

    “你们两个方才、你们听见什么没有？”

    赵悬摇了摇。

    谢听痕愣了一：“什么？”

    李白揣着手，指着舷窗外那颗重新回到视野正中的灰星球：“明月直，无心可猜！最后一句，它可总算听见了！月亮听见了……它方才还回了一声‘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