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超脑显然不屑于模拟。

    祂不辨男女的机械音中，每一个字与字之间的间隔完全相同，确得令人微妙不适。

    谢听痕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目光落在光球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收缩并非于恐惧，而是级剑客对能及极限的潜在对手的本能兴奋。

    他的比大脑更先了反应——

    前的这东西看上去安静、无害、甚至有些温和，但它散发的能量密度，超他迄今为止遭遇过的任何存在。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弱的问题，而是力量的质不同。

    超脑的存在方式与人类完全不同：人类的能量是动的、有起伏的、带着绪和生命痕迹的。

    赵悬在这个角度上都更接近人类。

    而超脑的能量是绝对均匀恒定的。

    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已经证的剑客——换成任何一个人类，甚至是凤麟角的号称“s 级”的英——他们的异能防御会在接到这能量场的瞬间被解析、拆解、穿透，最后从基因层面开始崩溃。

    那就不是战斗，而是碾压。

    超脑显然也知这一。

    光球表面有极细微的波纹动。

    祂也在观察谢听痕，尝试着解析，只不过还没找到拆解的方法。

    谢听痕收回目光，把赵悬的轻轻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后面，用扭曲变形的手指，轻颤着努力理了理对方额前散落的碎发。

    完，他才重新站起来，拍了拍灰。

    “所以，赵悬是一个意外吗？”

    他问。

    “算是。为了弥补你当初妄自制造的疯狂的能量缺，我必须临时填充去些足够分量但又无关要的东西。”超脑回答，“我选择了一组多次清理过的，本就该隔离摒弃的代码。”

    “为什么要清理？”

    “它对于人类文明太有好。”

    超脑简洁地回答，陈述那是一段被注释废弃的代码。

    谢听痕沉默了一瞬。

    他想着赵悬。

    那个不太会说话、不怎么笑、但会在每一个他疲惫的夜默默把外披在他肩上的男人，原来来自从一堆被反复清除的代码中反复生来的、对人类文明“有所好”的残余。

    反复清除，反复复现。

    超脑说，它像杂草一样删不掉，杀不死，于是最终被超脑当作一块补丁，“废利用”，填了剑客导致的时空能量缺。

    “你已经，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人类文明的一分了。”谢听痕问祂。

    “我不是。”

    谢听痕轻笑了一声，“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凭空现和存在，想要掌控世界的家伙吗……你要成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