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谙谌怕有人偷了他的书箱，便将书箱揽在怀里，今日也没心去捕鱼，脆闭着睛睡觉。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牧谙谌赶起小跑到书院。

    破庙离书院有些远，他只能起得早些，在溪边洗漱完，匆匆跑去。

    吃午膳时，明丰看着牧谙谌大饭的动作张大了嘴。

    “牧谙谌，你这是几天没吃饭？我还一次见你吃这么多。”

    牧谙谌本没时间回他话，低着一刻不停地吃着饭菜。

    付玟给他端了碗汤，“喝汤别噎着了。”

    付玟也心生疑惑，牧谙谌最是骄傲，吃饭事都要优雅端庄，极少会如此鲁的行为，这真是饿惨了。

    临走之前，牧谙谌又去拿了两个包，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这样晚上就不用去捉鱼了。

    明丰和付玟在他后看得满脸惊愕，对视一皆是不解。

    午间，夫了考教题目，所有人奋笔疾书。

    就在此时，门外跑来一人，着急慌地喊牧谙谌去。

    这人是她家旁边的邻居，牧谙谌皱了皱眉，跟夫告了歉，忙走了去。

    “张婶，你找我有何事？”

    “你这小赶回家看看吧，你爹摔断了躺在床上，你娘心急过度昏死过去，家中一团，你还听什么学啊。”

    牧谙谌脸大变，来不及跟夫告假，慌忙跟着张婶往家跑。

    回到家中，牧父一条裹满了纱布，上满是猩红血迹，他脸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而牧母上抱着巾，扶着额角哀声痛呼。

    “爹！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好吧？”

    牧父睁了睁睛，很快又无力地闭上，倒是牧母一见他便哭了起来，“儿啊，你爹后半辈怕是都只能在床上过，以后可叫我们母怎么办啊！”

    我要走了

    弟弟在摇床中不安地呜哇哭泣，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牧谙谌惊惶无措地趴在床边，“怎么会这样……”

    牧母泪不止，呜咽：“这些年家中日过的俏，我与你爹从未同你说过，想着让你专心读书便好，可……可前段时日你弟弟生病，了不少医药费，家底都掏空了，我和你爹想尽了办法，欠不少钱。今日要债的来了，我们还不上，他们、他们就打人……”

    床上的牧父艰难起伏，重沙哑的呼声像是裹满了糙了砂砾。

    牧母满泪，疲倦的面容布满皱纹，“若不是如此，我怎会让你回来，谌儿，你也是娘的儿啊。”

    牧谙谌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脑海中也烦不堪。他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的原因，原以为娘亲只是看不惯他，不想让他继续念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