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从容笃定，好像江戾哪首他都能弹。

    江戾一次被问住了。

    他不知钢琴能弹什么曲。

    “你会弹什么？”

    “琴谱上的我基本都……”宋时予想起这里没有琴谱，便随提了几首，“《小星星》《乐颂》《天空之城》。”

    “《乐颂》。”江戾觉得这曲名跟宋时予搭。

    “好！”

    宋时予从红绒绳面钻去，走到钢琴边坐。

    追跑的同学瞥了一，嘻嘻哈哈地起哄。

    “哟，有人要弹钢琴啦！”

    “快跑快跑，噪音要来了！”

    “等着被罚抄吧！”

    宋时予像没听见，垂帘，双手落上琴键。

    指尖到琴键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叽叽喳喳的麻雀，而像一位矜贵的小王，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聚光灯，被万众瞩目。

    江戾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在了他上，连自己都没察觉。

    他向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外界的动静很少能真正钻他心里。

    可此刻，他移不开。

    第一个音符落来。

    清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开。

    江戾的心脏猛地一缩。

    接着旋律淌开来，浩浩地涌过来。

    他觉浑的血都在往冲，一阵阵发麻，指尖不由自主地攥了书包带。

    那是一他从未验过的觉，像是平静无波的心脏被炸开了一，有什么绪汹涌地了来。

    他盯着宋时予的背影，咙发。

    他不懂音乐，但他知自己在震颤。

    从里到外，从指尖到后脊。

    原本在追闹的同学也停脚步，被琴声引过来。

    还有原本在班上的学生听到声音，也纷纷从教室里探来看。

    宋时予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弹奏。

    江戾也没有留意周围，他整个人仍陷在震撼里，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直到一曲终了，烈的掌声轰然响起，江戾这才发现周围已经聚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