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本来正要重新跌梦乡，被这动作搞得清醒了一秒：“你脱我什么？”

    “帮你换衣服。”

    “？”

    宋时予那迷迷瞪瞪的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等他勉清醒了一，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穿着校服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琢磨。

    这是怎么到的？

    还有，这是可以的吗？

    居然能让别人帮忙穿衣服？

    有这么偷懒的方法，他活了八年居然才知。

    宋时予偷偷瞄了一江戾，对方表自然，完全没觉得这举动有什么问题。

    于是宋时予欣然接受。

    这太好了，又能多睡一分钟。

    到底谁说江戾是反派了？

    江戾分明是天使。

    宋时予得这个结论，笑弯弯：“江戾，你太好了，我喜你。”

    江戾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也喜你。”

    “我今天想吃烤冷面。”

    “……好。”

    “嘿嘿。”

    宋时予和江戾同同的日持续了一段时间。

    周末，烤鱿鱼摊主来粉王吃早餐，末了随提了一句：“听说小江会修东西，都传到我这儿了。我家电视机前几天坏了，能帮我瞅瞅不？”

    江戾问宋时予：“要一起去吗？”

    宋时予正坐在风扇底仰着等风，闻言摇了摇脑袋：“不去了，我等会儿还要收盘。我想要果冻，谢谢江戾。”

    杨珍在一旁念叨：“怎么老让人家给你买东西吃。”

    宋时予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晃着：“我们都是互相买的呀，不分你我。”

    江戾了。

    烤鱿鱼摊主帮腔：“我作证，小林平时也老来买我家烤鱿鱼，俩小孩一块儿吃。”

    杨珍笑着说行吧行吧，你们小孩的事儿自己开心就好。

    江戾跟着摊主来到他家。

    这是他上门维修这么多次以来，见过最讲究的一，光靠卖烤鱿鱼应该赚不到这么多。

    “喏，就是这破电视，不知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黑屏了。”

    江戾照例先看了看电源线和信号接，又检查了一背板的排线。

    这电视和以前修过的都不一样，线路布局更复杂，零件也更密。

    “要一时间。”

    “没事，多久都行，你慢慢。”

    江戾安静地埋研究。

    摊主显然不太喜冷场，在旁边东拉西扯：“我看你和小林关系不错嘛，总是一块儿走。”

    “嗯。”

    “就住在他家？”

    “嗯。”

    江戾对一上来就打探和宋时予有关的事的人没什么好，回得简短又冷淡。

    摊主没有就此打住，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压低了些：“小江啊你缺钱吧？你修东西有一手，聪明，但这收费赚的都是小钱。要不要搬到我家来？我这儿有更好的路，能让你赚得比现在多得多。你考虑考虑？”

    江戾都没抬，淡淡：“不用了。”

    “真不考虑一？不听听我的赚钱法？”

    “不用。”

    “因为要跟你的好朋友分开？”

    江戾没应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指尖沿着线路板仔细排查了一圈，很快发现了端倪。

    有几线的焊明显是人为剪断又接回去的，不像是正常老化或者短路。

    他像没发现是人为的一样，面不改地把断线重新接好，焊牢，合上后盖。

    “好了。”

    “这就修好了？”摊主笑着遥控。

    电视屏幕闪了两，滋滋地亮了。

    可亮起来的不是什么电视剧，也不是晚间新闻。

    画面昏暗，是一段从上往俯拍的录像。

    夜很了，街上空的，两旁的老房都黑着灯。

    一个瘦小的影从画面边缘走来，低着，一步一步沿着路边走。

    人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昏暗中。

    走到某一个位置时，他忽然停了来，抬起往二楼看了一。

    灰白的录像画面里，那张稚的脸侧对着镜，冷白的脸，漆黑的，安安静静地看向上方。

    正是江戾。

    城

    房里寂静无声。

    江戾无声地将手里的螺丝刀换了握持角度，指尖收，力蓄在手腕上。

    “诶诶诶，这么张什么？我就是放个之前意外拍到的视频，你动作这么大嘛？”摊主闲散地靠在沙发里，“咱们这一路过来，到都是摄像，你现在要真动了什么，怕是不太好吧。”

    江戾怀疑他在录音，面上不动声，语气平静地回：“你在说什么？修理费三十。”

    “好歹吃了我家那么多回烤鱿鱼，不能便宜吗？”

    想到这人确实从宋时予那赚了不少钱，江戾改：“五十。”

    “你这小孩真无。”摊主拉开屉，一张崭新的五十块，连带一张名片一起推了过来，“你很想赚钱吧？我观察你久了。我有路能让你赚到修一辈电也赚不到的钱，要不要考虑一？”

    江戾接过钱和名片，转就走。

    后的人也不急，只是补了一句：“我还是说一句吧，免得你今晚来索我命。我设了定时发送，要是我了什么事，这视频就会自动发到镇上所有跟我有联系的人手机上。我们这些小摊贩，最不缺的就是各联系方式了。”

    江戾门后垂扫了一名片。

    上面印着三个字：王章。

    光那一段视频算不上什么铁证。

    他大可以说是半夜门走走，就算别人心里都认定是他，没有实证就拿他没办法。

    退一步说，就算王章手里还有屠宰场里的录像，尚康成的死跟江戾没有直接关系，尚康成先扑上来的，他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

    江戾脑海里忽然闪过宋时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