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没动。

    他又戳了戳：“我想上厕所。”

    江戾终于像是刚从睡里醒上来，咙里一声混的“嗯”，缓缓睁开，手臂松开了。

    宋时予如获大赦，翻床，几乎是冲浴室的。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舒了气。

    转准备去，一抬就看见江戾靠在门边的影里。

    房间的灯没开，只有浴室的光斜斜地铺去一截，他大半个人隐在暗，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亮得吓人。

    宋时予被吓了一：“你站这儿嘛？还不声。”

    “我也要上。”

    “哦。”宋时予侧让开，从他旁边挤过去，快步回到床上。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凌晨三。

    卸了货，神经松弛来，他躺被里，脑重新转起来。

    江戾到底睡没睡？

    应该没睡。

    至于为什么装睡，宋时予已经替他找到解释了。

    那只常年被他抱着睡的娃娃送走了，怀里突然换了个人，反而睡不着。

    可又怕他知边有人也睡不着，会觉得自己陪睡也没用。

    于是只能装成睡着的样，好让他安心。

    此以往地装去，神状态肯定要问题。

    好在他第一天就发现了。

    宋时予为自己的察能力和缜密推理暗暗折服，也为江戾如此细腻的心到担忧。

    江戾来，顺手关了浴室灯，房间重新陷一片黑暗。

    宋时予左右摸了摸，没摸到床灯，开大灯又太刺，于是就这么摸黑发问：“江戾，你刚刚是不是没睡？”

    江戾脚步顿了一，垂眸看向床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几乎没有一丝光，正常人只能勉辨认一个人影的廓。

    宋时予没对准他的睛，视线像落在他的鼻附近。

    但江戾看得清。

    宋时予那副神在昏暗中清晰可辨，不是兴师问罪的表，只是单纯想知。

    江戾轻轻“嗯”了一声。

    宋时予等会儿大概会问“醒了为什么不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