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

    “真漂亮，倒了好可惜。”她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惋惜，“能拍个照吗？”

    “拍吧，有什么可惜的，以后又不是不能拉。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拉一个。”

    “真的吗？”

    “当然。你想要什么形状？”

    秘书想了想：“天鹅行吗？”

    “可以。”

    宋时予接过她的杯，低帮她泡了杯拿铁，熟练地拉了一只天鹅。

    碰巧这时也有一个人茶间接，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当场问宋时予能不能也帮自己拉一个，宋时予答应了，那人便回工位去拿杯。

    他大概还宣传了几句，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几个人。

    茶间逐渐闹起来。

    秘书看了看时间，有些犹豫：“你不是还要帮江总泡咖啡吗？让他等太久会不会不太好？”

    宋时予正低给手里这杯咖啡拉，随应：“拉几个不费什么时间。”

    秘书说：“要不我帮你去把江总的式泡上？”

    “好啊，谢谢你。”

    宋时予话音未落，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茶间忽然安静来，像晚自习班主任推门而时那突兀的落针可闻。

    他不用抬也猜到了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有人喊了一声“江总”。

    江戾站在茶间门，目光扫过围在宋时予边的几个人，又落在他手里的咖啡杯上，再移到秘书手边那杯准备倒掉的拿铁。

    “怎么回事？”

    宋时予立刻站认罪，语气里带着一“我知错了但事其实很好解决”的意思：“我把你要的咖啡泡成拿铁了，秘书正准备给你换式。”

    江戾看了他一，又看了看那杯已经被拉了一匹飞的拿铁，说：“不用换，拿铁也可以。”

    说完他伸手端过那杯咖啡，转走了。

    不到的事不要承诺

    江戾端着那杯拿铁离开后，茶间里安静了两三秒，才像恢复了声响。

    宋时予低洗拉针，听着周围重新动起来的对话，忽然没来由地可怜了江戾一。

    江戾啊江戾，你怎么这么大了，还是这副能止小儿夜啼的形象。

    他从大家的闲聊里知，刚才那位送文件的秘书叫秦薇，后来招呼了一群人过来的那个叫吕意钏。

    秦薇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江总这么好说话？我从来没见过他喝式以外的咖啡。”

    吕意钏：“平时也没人给他泡式以外的咖啡啊。”

    宋时予觉得有理：“万一他其实想喝别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呢？”

    几个人同时转看他，表像活见鬼了。

    “你对江总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江戾……江总平时很凶吗？”

    “凶倒也算不上凶，他都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这是一气场，人往那儿一坐，办公室温度都低两度。”

    秦薇忽然想到什么：“你不就坐在江总旁边办公吗？没觉到那气场？”

    温度降低宋时予倒是没觉到，但江戾办公室闹鬼是真的。

    其他人听到纷纷凑上来：“怎么个坐法？”

    秦薇比划了一：“就坐一张桌上，两个人隔了不到一米。”

    吕意钏端着自己那杯拉好的咖啡，没忍住问宋时予：“你怎么到的？”

    “熟能生巧，多练练你也可以。”

    “我是说，你怎么到能坐老板旁边办公的？”

    “哦，我刚来，对程不熟，老跑过去问他问题。他可能嫌我跑来跑去烦，就让我脆搬过去坐，有问题直接问。”

    “？”

    秦薇率先开：“一般有问题你应该问我们，不是直接去问江总。”

    吕意钏跟着：“一看就是刚毕业的，一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气息。我当年也这样，不过没敢作到老板上。”

    旁边有人问：“你坐他旁边不张吗？”

    这不一样的。

    宋时予没法跟他们解释，江戾在他里不是万恶的老板，他连“您”这个敬语都用不了多久就忘记用了，现在一一个“你”，不过江戾也没纠正过他。

    况且他刚从江戾手上拦住一桩违法合同，现在得盯江戾，不得二十四小时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以上一切他都解释不了，只能替江戾刷一员工好度：“江总其实只是不说话，人平易近人的。”

    茶间再度安静来，几个人面面相觑。

    “怪不得你能分到那间办公室，原来是天选江总贴助理。”

    “谬赞谬赞。”

    “话说你是怎么从这么多面试者中脱颖而，拿到这份offer的？”

    “这不好说，运气比较好吧。”

    大家一跑到茶间摸鱼就彻底忘了时间，聊得正起劲，直到江戾又现在门，抬手敲了两门。

    “宋助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茶间又鸦雀无声了。

    “现在回！”宋时予端着自己的咖啡小跑向江戾。

    江戾扫了茶间其他人一，没说什么，转往回走。

    等他们俩都离开，吕意钏那颗被震慑到的心脏才得以缓解，喝了一咖啡压惊：“我怎么觉刚刚被江总警告了？”

    “废话，上班时间在这摸了这么久鱼，他肯定要警告我们。”

    “小宋回去不会被骂吧？”

    “不知。”

    “好愧疚，他在这帮我们拉了这么久的，回去还要独自承受江总的怒火。”

    宋时予不知有人对他怀着无比愧疚之，他端着自己的咖啡颠颠跟在江戾后。

    回到办公室，发现江戾那杯咖啡还放在桌上，一没动。

    难江戾真的只喝式？

    江戾没有要训他的意思，只是说：“以后不要离开工位这么久。”

    “好的，万恶资本家。”

    “……”

    “我是说，好的，江总。”

    宋时予重新回归工作，那杯咖啡不知不觉见了底，等到他喝完，再去看江戾那杯，依旧一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