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灯光偏暗，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投在墙上。

    但几首歌来，酒气慢慢浮上来，灯光也搅了份，大家渐渐松弛了，有人开始老歌，有人抢话筒，有人端着果盘转来转去。

    “小宋，喝酒吗？”有人把一杯倒好的酒推过来。

    宋时予：“……017，你消停吧，吵得我脑壳痛。”

    控制就吧，又不是什么大病。

    后来被拉到学校里扮演家，也能端着架说“我家孩怎么能在学校受委屈”，要不是宋时予知他刚骂骂咧咧从厘岛回来，还真要以为他多心疼孩。

    上台的是王章，一西装穿得倒也合，站在话筒前，台有人跟他开玩笑，他也随回了几句，引得一阵低笑。

    饭吃得差不多，家常也聊尽了，大家陆续起。

    宋时予对017说：“你说得有理。”

    宋时予后悔和017聊天了，边坐着一个目光幽幽像鬼一样的人，脑里还有一个嗡嗡响的槌。

    江戾没有停手，只是“嗯”了一声，又剥好一只放他碗里。

    吃饭时不可避免地会聊到家常，有人问起，宋时予便随说了些自家的事。

    017才很不甘心地闭嘴。

    台上主持人讲了几句场面话，介绍项目背景，谢团队付，随后请项目负责人上台发言。

    话音刚落，江戾在旁淡淡接了一句：“我也去。”

    “加我一个。”秦薇大概是怕宋时予刚来还不熟，不好意思主动开，便了他一句，“小宋去吗？”

    宋时予把手伸到桌，轻轻勾了一江戾的手指。

    这么想着，耳边幽幽来一句：“为什么看他这么久？”

    017：［你提一。］

    宋时予：“我在发呆，没看谁。”

    017：［你提一，说不定他会改。］

    满桌人左顾右盼，视线落向远天板，默契地装一副非礼勿视的样。

    于是他又一次不尴不尬地扎了员工堆里。

    宋时予了：“可以呀。”

    017还在喋喋不休：［控制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可以改的。再说了，江戾小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好不容易有个喜……］

    江戾毫不避讳地凑到他耳边，怨气几乎贴着肤落来。

    算了，没关系，他和江戾真玩。

    “哦。”

    017：［………］

    酒店不止这一层餐厅，楼还有ktv和台球室，今晚公司包场，任选。

    这嘴碎玩意儿前几天不是还让他别和江戾谈了吗，现在急什么？

    他实在扛不住了，把话截断：“好了，我知了我知了，我会说的。”

    江戾偏过看了他一，底有些意外，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不不慢地在他掌心挲。

    宋时予：“江戾控制有。”

    宋时予：“……”

    宋时予：“算了。”

    宋时予低看了一碗里剥得净的虾，犹豫了片刻，说：“江总，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剥。”

    宋时予：“现在提什么提？”

    应完，宋时予又忍不住想起017的话，还没谈呢，江戾现在就这么的控制和占有，谈了以后得成什么样？

    “转过来。”

    一群人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毕竟老板坐在角落里，哪怕他没开说什么。

    菜陆续端上来，江戾夹了几只虾到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剥起来，一只剥完就放宋时予碗里。

    宋时予觉得，王章这人也能混的，在哪都能混。

    017：［什么？］

    吕意钏张罗着要去ktv，扯着嗓问谁一块。

    017：［发现问题就要提来。人与人之间哪有不磨合就能一直走去的。］

    宋时予无所谓：“现在边上那么多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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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侧过跟他说几句话，把他拖众人的聊天里。

    江戾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如今站在宴席灯光，场面话也是一一的。

    从前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他一副混日的模样，说话糙里糙气，毫不违和。

    017的声音又在他脑里响起来：［看来有一个人愿意给你剥一辈虾，他只是控制稍微一，而且肯定愿意改，你还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