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一也看不来。

    “我们要去散步吗？”江戾像想起什么，“哦，小时候让你和我去散步你不乐意，现在天天和别人散步。”

    “不是和他去散步，游韫晖说的。”

    见江戾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宋时予只好说：“放学我陪你去散步。”

    “好。”

    江戾暂时消停了。

    放学后，住校生轰轰烈烈冲向堂，宋时予和江戾悠哉悠哉了校门，往家走：“如果这算散步的话，我们俩不每天都在散步吗？”

    “所以这不算散步。回家把书包放了，我们一起去公园走，那才叫散步。”

    “……行行行。”

    到了公园，夜已经沉来，路灯一盏盏亮着，把树影拉得很。

    小孩在游乐区追跑打闹，老人沿着步慢慢走，也有侣并肩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宋时予看到一对打骂俏的侣，偏问江戾：“你真的喜男生？”

    “嗯。”

    “你怎么知的？”

    “我就是知。”

    “什么时候知的？”

    “很早。”

    江戾通常可以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自己的绪，再据看过的心理学书籍给合理解释。

    唯独在这件需要郑重其事对待的事上，他给不一个准确的时间，也没办法定义自己那些朦胧又暧昧的绪。

    到底是初见时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引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看着宋时予睡蒙眬地翻两衣服。

    是看宋时予锲而不舍地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他带回了家而心动，还是宋时予思考某题时认真的表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他不确定。

    “没关系啊，你喜男生还是女生，都不会有人说你的。把人领回家，爸爸妈妈都会祝福你。”

    “你呢？”

    “我当然也会祝福你。”

    江戾微微一笑：“你祝福我的同时，我也会祝福你。”

    宋时予也跟着笑了一声。

    但他心里觉得，江戾这话不能细品。

    细品就很奇怪了，像是他们俩要同时带对象回家一样。

    果然，江戾语文不好，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自打知了江戾的取向，宋时予经常会想起来这一。

    大多数时候，是在他和江戾有一些毫无顾忌的行为时。

    比如他大大咧咧了江戾的房间，直接趴在他床上刷手机。

    等江戾趴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看手机，宋时予就会猛地想起，江戾取向为男。

    然后他就尽量不着痕迹地坐起来，挪到江戾床的边边。

    当然，这个“不留痕迹”只是尽宋时予所能，毕竟他换了这么明显的动作，江戾的注意力又不在手机上，用脚趾想都知宋时予在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