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以为他要来的，已经在慌中好了躲闪的准备。

    可想象中的没有落在上。

    江戾只是微微低，额抵住他的额。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挨在一起，呼缠在一，温而克制，宋时予能听见自己的心在耳里擂鼓。

    然后江戾退开，伸手理了一他凌的睡衣领，把大喇喇来的锁骨遮好，指腹最后在他锁骨末端停了一瞬。

    “早睡。”江戾留这句话，退房间，带上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宋时予在原地呆立了几秒。

    额上那片温度仿佛还在，被碰过的肤像被细小的电爬过，麻成一片。

    他突然扑到床上，对着被拳打脚踢。

    江戾这人怎么这样，过分了！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没有离开的江戾，听着房间里闷闷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来。

    宋时予觉得自己今晚注定要被罪孽重的江戾困扰得睡不着觉。

    但大概是折腾累了，又或者额起了安眠作用，他踹完被，抱着枕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都没闹醒他。

    他是被江戾拍醒的。

    准确地说，不是拍。

    江戾通常喜轻轻拍他的脸叫他起床，他以前以为自己睡太熟，只有拍脸才能觉到。

    可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觉得那只手的动作不像拍，更像是在摸。

    沿着他的眉骨、颧骨、颌线，慢慢地描。

    宋时予在半梦半醒中又羞又怒，江戾也太肆无忌惮了。

    他猛地睁开。

    “起来了？”江戾伸手揽过他的腰，把他从被里捞起来，“我带你去刷牙。”

    “我自己去！”

    宋时予浑不自在地床，冲浴室，把门关上。

    他双手捧泼到脸上，又对着空气挥了两拳，仿佛面前站着江戾。

    门外传来江戾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不不低：“别打拳了，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