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预就楚裴那犟脾气也不会乖乖听话。

    人各自有命，希望楚裴多多保重。

    ——

    一晃五年匆匆过去。

    某个边区，雨季刚过，空气里还浮着漉漉的土腥味。

    破旧码上停着几艘锈迹斑斑的货船，灯光昏黄，人影绰绰。

    楚裴，

    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张言。

    他正靠在集装箱边，嘴里叼着没燃的烟。

    他比五年前糙了许多，上留着青黑的胡茬，左脸颧骨一狰狞的疤，多了几分野。

    常年混迹在这地方，肤被晒成小麦。

    “张哥，”一个小弟凑过来，殷勤地摸打火机，“火。”

    楚裴微微偏，就着他的手把烟燃，一，白雾从鼻腔缓缓溢，模糊了他半张脸。

    远传来货船鸣笛的声音，沉闷而悠。

    “货都清完了，”另一个寸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

    “‘那边’接的也确认了，明天凌晨，老地方。”

    楚裴“嗯”了一声，视线扫过码上那些看似散漫、实则警惕的影。

    五年，他从一个边缘人混成集团心层之一。

    他够狠，够果决，也够不要命，所以没人怀疑他。

    这次“大单”，表面上是往境外运一批“新货”，实际上是要送消息，只要这批信息送去，这个盘踞边境十余年的毒瘤，就能被连起。

    “弟兄们都说，”寸男人咧嘴笑了，一被烟熏黄的牙，

    “完这票，想去‘金海洋’快活快活。张哥，一起呗？你也该松快松快了。”

    楚裴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你们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期烟和少眠的结果，“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啧，”寸男人摇，“张哥你这清心寡的，不知的还以为你小弟弟不行呢。”

    周围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楚裴没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

    那神没什么绪，却让寸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讪讪地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