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药还是草药又或者是的胆结石、家蚕幼虫染白僵菌后的燥，都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平一指到底是用了什么药材能让这药汤这么苦？

    说苦也不是完全的苦，是一五味杂陈，直击灵魂的味。像是生活在胆中没刮净鱼鳞的腐烂死鱼，熬煮时一不留神又掉去几粒老鼠屎。不是看起来、闻起来还是喝起来，都是对心的极大打击。

    言无咎自诩面大过天，似乎也没能在喝一中药之后稳住自己的端庄持重人设，将药汤放在一边，再不愿多看一。好在此刻方静已经离开，院外只有他一个人，他打算一会儿就从窗角悄悄将这药汤倒掉——倒在屋里他都担心这味影响自己睡眠。

    想的很好，不料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有一个打着关心名号实际想让他被中药索命的倒霉孩就带着自己那张满是担忧的脸走了来。

    东方盛驻足于门外敲门：“无咎哥，我来了？”

    很难说他到底是对来找言无咎这件事有了影还是尝到了甜，问话的方式居然也变了。

    当然，也可能是提前了解过他现在在什么，加之在外面就看见如豆烛火，确信言无咎无事可。

    言无咎来不及藏起药汤，也没想拒绝他，就让他钻到空，推门来。

    言无咎：……

    东方盛今日穿的还是一件红衣袍，如同一团火焰闯言无咎眸，将整间屋都映得更加喜庆闹。

    言无咎无奈：“来得可真快，我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拒绝你门呢。”

    东方盛原本脸上隐隐藏着担忧，闻言却是一滞，那张俊俏面容上刹那写满委屈：“无咎哥不想见我吗？”

    “是啊，懒得见你。”言无咎此时躺在床上，半边纱幔遮住他的面容，东方盛看不真切他的影，只听他语气中的调侃：“想也知，你要问补药之事，哪怕我说无碍肯定也不信，就在这里用那张可怜的脸望着我，除了耽误我睡觉就是耽误我睡觉。”

    他这样讲话，东方盛听他对自己的亲昵，也听他的避重就轻，又是心甜又是无奈，嗫嚅片刻，凑近言无咎，坐在他榻边：“饶是无咎哥这样说，我也依旧担心你啊。”

    纱幔重重叠叠，笼罩那人形，消减他本清冷气质，竟显现几分旖旎。对方躺在床上，声音也带上几分懒散，如人秋乏，而无力，让闻者面红耳赤：“你不叫我心就是帮了大忙了。”

    东方盛以为他被任我行派去任务的事又被人传去，惹得言无咎担忧了，他带着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被心之人关怀的腼腆：“无咎哥可是又听见他们鼓摇？不必为我担忧，我惯了这些事，算不得危险。”

    “哦？是吗？”自那纱幔中伸一只纤白的手，搭在他的手腕，摸索两。东方盛来不及心中擂鼓，就听见言无咎的声音。

    “不危险，那你的袖里剑是什么时候手的？”

    东方盛除了手中剑以外，还藏有一把袖里剑，以备不时之需。这件事也是他们二人抵足而眠时，东方盛偶尔提起。他却不曾想，言无咎居然一直放在心上。

    “准备的时间不给你，目标画像也不给你，就叫你山去对付一堆敌人。杀错放过了人也不知，被人偷袭也不知，莫名其妙招了仇人落因果更是不知。”言无咎猛地起，手直直戳到他上，“这样也叫不危险？”

    那张犹带怒气的脸终于自纱幔中，映在东方盛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