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咎中间几次皱眉想要解释，都被她用更大声的哭喊盖过了。她是真真切切的在痛苦，可痛苦之中，又有终于尘埃落地的释然。

    于是，他也就明白，方静哭喊的，并非是自己妹妹的不久于人世，而是成为她生命中袖手旁观的送葬者。这是她的决定。

    那么，将这件事这样七分真三分假的说来，又是为何呢？

    他看到视线范围现的那袭红衫，意料之外理之中——原来是为了让东方盛听见。

    他听见了又如何？言无咎不解。

    他对于人类的联想力和蛰伏期始终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当天，东方盛神不变，只叫人将方静拉去，又派了其他大夫给她，让她先不用回来了，好好给她妹妹治病。

    “无咎哥不要为她担心，她自己的妹妹，自己不上心，哪有责怪别人的理。”东方盛冷漠，“教中上，谁人不知平一指的古怪，错信他人，得了这结局也不奇怪。”

    言无咎张，想要对他说方静是任我行手探一事，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如何知的这件事，最终叹一声，“真是作孽。”

    能不能让那厮的结局来得再快再猛烈一些？

    言无咎还想动手脚，就见任我行的命运线自己猛地短了一大截。

    “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一愣，在惊喜之前，先涌现一莫名的不安。

    但，人寿不过须臾，即使蜉蝣撼树，又能动几何？

    过不几日，任我行又将东方盛派去执行任务。

    东方盛听见某个地名时，不顾是否会让任我行心生不满，猛地抬起了，中尽然是不可置信。

    任我行竟也没因他的不敬而皱眉，反而自席间起，来到他近前，亲手将他扶起。

    “我记得，那里也是你和言大夫相遇的地方吧，这次就当故地重游了。”任我行笑着拍拍东方盛的肩膀。

    “你会很喜这次任务的。”

    ……

    言无咎收到了东方盛送来的一只鸽。

    他看着笼中咕咕作响的鸟儿，好奇：“怎么突然想着送我这个？”

    “因为要趟远门，若路上遇见什么趣事，就可以飞鸽传书了。”东方盛这几日不知是受到言无咎态度的化，还是离别在即，显得格外黏人，如今就贴着言无咎坐在人榻上，一同打量这对信鸽。

    好在快要冬，天气寒凉，如此这般，还算舒适。若是夏天，言无咎就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想躲开了。

    “我送信回来，它们就会飞到你边，你一定要第一个看信。看过之后，也一定要记得给我回信。”

    “哦？一定要回信么？”言无咎迟疑，他很容易将人类的几不同字混，写信不错字对他来说是件难事。

    但看着对方他又很难拒绝。

    “好罢，答应你。”

    东方盛将抵在言无咎颈窝，无言蹭一蹭。

    “怎么像个小孩似的不愿离家。”

    是不愿意离开你。这样直白的话东方盛说不。

    他只能闷闷的“嗯”一声。

    “冬天，谁也不愿意门啊，一个人，又孤单、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