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队伍前方不远，有一人轰然倒地，发嘭的一声。

    “大夫！大夫！有人过去了！”队伍前面的人大喊着凑成一团，试图帮助倒在地上的那个可怜人。

    对方脸烧得通红，呼重。

    不通医术、各有病痛的人们围在他边，试图扶起他为他保、帮他醒过来，帮他活去。

    就在此时，有一双睛落在了言无咎上。

    “我认得那个人！他是大夫！他也是大夫！”

    他的手指向言无咎。

    言无咎不认识那个人，但东方盛却看，对方是黑木崖的教众。

    是有人指使，还是凑巧？

    但这一切都是以后才要考虑的东西，这个瞬间，一拥而上的普通人切的神围住了言无咎：“大夫，大夫，救救他吧。”

    “俺认得他，他可怜得嘞，从小没爹妈，自己一个人，吃百家饭大，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耕田地，再加上上工给人盖房打桩，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娶了媳妇盖了房，娃刚周天，就要过上好日了……谁知人说倒就倒了呢，大夫，你救救他吧！”

    东方盛伸手抬起半边披风为他挡住风雪，却挡不住这些人恳求的目光。

    他问：“言无咎，你能救他吗？”

    “……”

    不能再涉他人因果, 不能在他人面前施展鬼神手段，理由有很多，可此时此刻, 哪一个都不适合说。

    因为满天的雪，因为四周人群，因为难辨的人心。

    “我知了。”东方盛看着沉默许久的言无咎，此刻雪已经在地上积了小半, 混之中七圣堂的大夫也来看了一：“昏过去太久，现在就算治好，日后也是个傻。”

    “傻还救不救？”

    四周围着的人面面相觑。

    “救, 多少也是一条人命啊！”有人喊。

    “贵得很呢，光救活过来，就要十两银。”

    这, 真切安静来了。

    十两银，不知多少人命才能值这十两银。

    十两银，只因为十两银就罔顾一条人命。

    言无咎抬看向东方盛, 他脸冷淡，面上无甚血, 与雪好似要为一。

    看见言无咎抬看过来，他才微微勾起角，只是中却没有温度：“你想要救他？”

    “你想吗？”言无咎问。

    东方盛不答，反而：“或许, 今天在这里倒，就是他的命。”

    “又或许，让他碰到能付得起这十两银的人, 也是他的命。”

    言无咎从怀里掏碎银：“替我给他吧。”

    东方盛望他一，将银送到大夫手中。

    “走吧。”等他回来, 言无咎。

    “你的伤不看了么？”他问。

    言无咎转动一自己的手腕：“没什么大事，不必看了。”

    这就是言无咎最后一次见到除东方盛以外的人。

    至此之后，东方盛就将他锁在了卧房之中。每日唯一能见到的，就是来给他送饭送、与他说话的东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