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言无咎的好日到了。

    第二日，东方堂主来到后厨，低声：“给他杀只鸭补补，鸭的腥臊味一定要去净，用上次童大哥送来的雕，去买新鲜的冬笋一并炖成汤……好，一碗的量就足够了。”

    厨娘：“……”

    帮厨：“……”

    今日炖了雪蛤燕窝，堂主的嘱咐特意加了红枣和糖，炖煮火候时间把握得刚好，腥味散尽，反倒有一纯净的清甜味。

    言无咎推开东方盛拿着的燕窝粥，试图直视他的睛：“你还要关我多久？”

    东方盛瞥开不去看他，只把碗又往前递了递：“我加了糖，再吃一些吧。”

    言无咎：“你若真为我好，就跟我好好谈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方盛：“……”

    东方盛放碗，低声：“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真相吗？”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言无咎闻言，认真：“当然。若你信不过，就叫我发誓，若我欺瞒于你，就让我……”

    他想到初见东方盛的场景，想起对方对于跌落悬崖的切会与心有余悸，便：“叫我从黑木崖上摔去，尸——”

    “我不想知！”东方盛一拍桌猛地站起，打断了言无咎的话，那白瓷碗在桌缘滴溜溜打转，最后终于还是自桌边跌落，落在地上，还带着几分意的燕窝粥尽数溅在言无咎脚边。

    言无咎还没反应过来，东方盛先倒一凉气。

    “不？疼不疼？！”

    他要俯，言无咎拦了一把，淡淡：“本也没什么知觉，不碍事。你当真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东方盛冷着脸将人抱到床边，打算脱他的袜。

    言无咎：“……”

    言无咎伸手想制止他，却被他一只手抓住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直接褪他的白袜。

    完好无损。

    连红的印都瞧不见。

    东方盛有些迟疑，他试探着将言无咎的脚向上挽了挽。

    瘦削的，仿佛包着骨，肌所剩无几的小显来，形容并不好，甚至有些畸形，还有一条条淡粉不知来由的印分布在雪的小。

    但不知怎的，东方盛想起了梅。

    他的力不由自主放轻，反应过来意识又用上了力气握住言无咎的脚腕，想要说些什么，却讪讪说不。

    言无咎：“……看够了没有？”

    东方盛才恍若初醒般松开了手，言无咎的就这样“嘭”地一声又落在榻上。

    铺着三层棉褥的床榻，东方盛都担心磕伤了他。

    他有时候会恨自己对言无咎的过分在意。

    明明应该恨他，却怎么也放不他。

    最后，他仓皇起：“虽面上不显，还是找些药给你吧，免得泡，再生事端。”

    言无咎想说，我都这般模样了，还能生什么事端。但东方盛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急急忙忙就离开了。

    言无咎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