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本想跟着他们一起，然而刚才听过这两人吵架，她就有些生怯——若是一会儿又吵起来了，她该帮谁呢？

    想想，还是作罢，她乖巧：“你们去吧，我去陪爹爹。”

    言无咎哼笑一声，算是回应，接着，他一步一顿朝九的住所走去。

    主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瞧不见人，才扭往另一边走去。

    ……

    “哟，还等在这儿呢？我以为咱们九公真生气了，要脆不理我了。”言无咎踏院落之中，看到九背手负剑而立的模样，调笑。

    “……”

    “怎么，是真生气了？我还没气你悄悄将人放来，你生个什么闷气？”言无咎稀奇。

    “我没生气，你不要多想，练剑吧。”九。

    他缓缓剑鞘，剑上依稀带着杀意。

    言无咎觉到这久违的寒意，蹙眉，脸上笑意也凭空消失。

    他轻声问：“你想好了？”

    九：“你的剑。”

    言无咎：“我没带剑。”

    接着，他自拐杖中那把匕首，“不过，也不妨事，动手吧。”

    “为何不剑？”

    “你给我的那把剑？我看着不合缘，便放起来了。”

    九瞧着他，缓缓：“你可知一寸短，一寸险？”

    言无咎哈了一声，讥诮：“那我该一把绕着腰缠三圈的剑？”

    “……你知你在词夺理吧？”

    “我知你在没事找事。”

    九的剑已经起势，言无咎的匕首却还有一没一的被他拋起落。

    “你很不认真。”九冷峻。

    言无咎稀奇望了他一，见他真要动手，反而缓缓一个笑来。

    “你真以为，我是靠武功降服的鹤一刀和厉忍？”

    九不语，正手，却忽然觉腰膝一阵酸，像是突然被净了所有力，接着，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只有一双原本狭的睛，如今瞪得像一样又大又圆。

    他是侧对着言无咎倒，视线停留在自己脚边三寸，看不见言无咎的动作，只听见他拐杖在地的声音。

    笃、笃、笃、笃……

    那声音不不慢的靠近，接着，一张带着药香的手帕自半空中轻轻缓缓落在他脸上。

    他的视线被彻底遮住，只有日渐西沉的日光投模糊的一片白。

    没了视力，听力便格外灵。他听见熟悉的不不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在门的方向一顿。

    最后，他听到一声轻笑，伴随着拐杖更重敲击在青砖上的声音——那是他迈过了门槛。

    言无咎一句话都没有再同他说，只留一个失去视野、动弹不得却仍旧保有知觉的九，躺在他天光大开的四方院落之中。

    不知他还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不知在此期间是否会有人来找他，也不知对方来时看到的会是怎样的丑态。

    九静静躺在地上，半晌，他咬住嘴，闭了睛。

    不多时，院里传来的极低的，常人所难以听见的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