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那你可要好一辈跟在我边的打算。”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渐沉，意识模糊，话音未落，便已再次睡去。

    他虽故作无事，但九刺向他的这一剑客没有任何手留的意思。

    饶是在江南有上好伤药，约也要将将养上个月。更何况如今在海上奔波，更是满疲惫。即便如此，他仍打着神逗乐言无咎，才肯闭。

    他对朋友，一向都这样好吗？言无咎看着他，中有迷茫，有不解。

    他思忖：一辈啊……

    他看着陆小凤睡去的样，在心中喟叹：人的一辈，实在很短。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能够陪哪个人类走完过哪怕半生。

    然而如今回想起来，那些日竟叫人印象如此刻，仿佛成百上千年的重复，才能在心中烙如此痕迹。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

    可他们却在这骤乎的时间中，留如此绚烂的痕迹。

    海浪击打在船上，有规律的轻柔声响叫人昏昏睡。

    他闭上了双。

    言无咎闭上睛，思绪便扩散到天地之间。就算方向始终不偏不倚，此刻距离他们上岸，也还有十天的路程。

    十天……言无咎的目光又放在了陆小凤上。

    没有伤药的时间，陆小凤能熬得过来吗？

    ……

    言无咎还是低估了他们习武之人的状况

    他看着活蹦，甚至还想海里展示一自己抓鱼的功夫的陆小凤，难得觉到一阵后悔。

    早知就不该用自己的血悄悄修复这人的伤。以他的自我修复能力，也完全够用。如今……着实是有些太有活力了些。

    言无咎躺在船上，听陆小凤跃跃试。

    “九当时在船上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位斑蓝鳞，这鱼你知吗？据说它的质非常鲜，只是其上有毒刺，理不好，一不小心就会中毒，疼痛难忍，还有烧亡的风险。你都不敢相信九有多过分。他居然把斑蓝鳞的毒刺单单挑来放我的碗里……一都不带的！那鱼到底是什么味？我真好奇……”

    好吵……言无咎半支起，靠在船舷上，懒散向一望，随后收回视线。

    “你在此逮不到那鱼。”

    陆小凤稀奇：“你怎么知？”

    言无咎嘴角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接到：“这鱼只生活在海，如今已经快到浅滩了。你没有注意到吗？”

    陆小凤向四望去，诚实的摇摇，“我看不有什么区别。”

    言无咎哼笑一声：“陆人。”

    陆小凤哈了一声：“说得就像你不是陆人一样，那你是什么人？海人？”

    言无咎不理他，复又躺。

    陆小凤还在旁边叽叽喳喳，他不堪其扰，一抬手将宽大的衣袖盖在了自己的脸上，装听不见。

    没一会儿，言无咎就觉衣袖面窸窸窣窣在响，垂一看，原来是陆小凤抬起两手指，正挑着衣袖偷瞧言无咎的脸。

    “你生气啦？”他问。

    言无咎：“我生哪门气？”

    陆小凤：“那你把这袖放来，你穿白，这样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