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以为然, ：“你看，光右手边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就要好几万金。”

    他往日也是挥金如土之人，然而一块石就要这样贵价, 也是闻所未闻。

    言无咎听他的意思，轻笑一声。

    “你只看到石，没有看到他栽培的这些毒毒草吗？想来要伺候这样一个百毒园所耗费的人力、财力, 都远大于一两块山石。”

    陆小凤对此不甚了解，闻言回以茫然神。

    司空摘星倒是因为易容术的关系对此略有涉猎, 一边观察一边：“有些草药本不应生在这个环境里，伺候起来可是要费大功夫。想来就连其的土地，也得心照顾才行。”

    侍女答：“正是，此院中的黑土是叫人专门从极北林上运来的，又掺杂蛇胆、蝎尾、鹿血，隔段时间总是要更换一次，才能保证其上草茁壮生。土中还要时量埋上碎冰，保证温度。”

    言无咎听着就觉得费劲，不知何至于此，嗤笑一声，刚想说话，却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也随之一顿。

    这倒叫他想起了，那所谓的……药土。

    原来如此么……

    陆小凤锐的察觉到他的迟疑，不着痕迹调整步伐，不久就伴在他边，轻声问：“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言无咎不知该怎么表述自己想到的东西，也不知哪些能说给他听。

    最终他是模棱两可：“有些想家而已。”

    这是陆小凤试图理解也难以理解的分。

    他只能拍拍言无咎的肩膀：“若是想家，就回去看看。”

    “谈何容易。”言无咎叹一气。

    陆小凤：“我虽不曾见过你父母，但想来也定是为此计远，才养这样好一位儿郎。至此，定不是为了让你在外吃苦受罪，也不愿回家修整的。”

    父母、家……？

    言无咎要找的并非是自己的家，而是某个存在于未知领域，自未知时间搭就得一幢宅。若要追溯，也定是现今之人追逐后日的自己留的痕迹，寻找后来的自己送到前的答案。

    然，这一切都无需跟陆小凤细说，他只嗯了一声。

    “等此间事了，或许我的确该回去看一看。”

    先想想以后的自己最有可能把宅搭在哪里再说吧。

    陆小凤闻言一怔，“这样啊……”

    随后便没有了文。

    两相寂静，饶是院一步一景，也再没有人发问。

    直到来到蛇王跟前。

    “好久不见。”陆小凤率先开。

    “的确，许久不见了。岁月不饶人，或许你我二人都变了个模样也未可知。”蛇王在屏风后面叹息。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乐观得很：“没有吧？我觉得自己看起来跟往年没什么变化。”

    蛇王沉默片刻，舒一气：“是啊，我已瞧见了。或许你还没变，只是我变了太多。”

    此刻他也相信陆小凤并没有成为那位传说中九公的，能好好正视自己的这个朋友了。

    “你远路前来，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好请你去泡一泡今日刚好的汤浴。午我们再一起好好吃上一顿……当然，还有你边的这位小友一起。”

    言无咎在哪吃都一样。如果真能同陆小凤所希冀的，在他朋友的帮助品味些特味也是好事。如果他是朋友存心算计，他在一边帮忙总好过陆小凤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