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乍惊乍喜，忽喜忽悲，东方不败面上已再没有表，他甚至想在镜面前仔细研究一这新的，或者直奔药房去挑拣些好药来使用。

    不过想到无咎，想到他那个相算得上周正的朋友，他又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来。

    “真是神奇，”他先叹一句，又，“那么，若我想以男份去见你那位朋友，还能当你的……你的人么？”

    言无咎见他神如常，又去看他宽肩窄腰，没什么变化，才松一气，笑：“自然可以。”

    陆小凤还没反应过来，言无咎已经拉着他、他夫人走远了。他兀自站在这里，摸着胡发呆，又听见后有人：“公，请。”

    陆小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转就见边不知何时粘了一个形大的男，他样貌生得同样俊秀，却自带一容易被忽视的气势，如同山岩，沉默的伫立在那里。

    看见陆小凤转但不动的时候又说一声，“请。”

    陆小凤跟在他后，时而打量院，时而将目光落在此人上。

    陆小凤搭话：“不知如何称呼？”

    对方答：“言石。”

    陆小凤：“是知无不言的言？”

    言石：“嗯。”

    陆小凤笑：“张为言，不动如山，好名字，与言石兄很是相称。”

    言石转过看他一：“谢谢你。”

    他嘴上说着谢谢，却好似本没见过陆小凤看在里，将人带到饭厅，就转离去。

    陆小凤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又的确觉得此人有些熟，连忙喊住他：“言石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方好似没听见一般，径直离开。

    好在很快，言石就端着饭菜返回。他单手提着一个红木描金的盒，轻而又巧的放在桌上，盒放稳妥时，一丝声响也无。随后他打开盒，从里面端葱油、糟鹅掌、姜松和五香生米四小盘凉菜；冬笋炒片并龙井虾仁两盘小炒，又有一大碗南瓜汤、一盘红烧鲤鱼，从盒中拿来后，直接摆满整张桌。

    这样一个盒，言石提起来竟好像提一篮棉一样轻巧，可见上很有些功夫在。

    陆小凤赞叹一声：“好功夫。”

    言石转看他，实诚：“不是我的。”

    他以为陆小凤是在夸菜得好。

    当然，这菜的确也的很好，香味俱全，陆小凤只是饿了一天，倒也无妨，他更好奇自己究竟为何会觉得这位言石小兄弟有些熟。

    有的时候人的脑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明明影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剥不开这层雾，无法瞧见那熟悉是因而而起。

    怪恼人的。

    陆小凤不打算自找烦恼——他现在的烦恼已经够多了，索将这件事放在一边，只等着开饭。

    “只可惜就在前，还要让我望穿秋，等着主家前来。”他叹一气。

    “也没叫你等，知你饿了一天，我不还叫人提前上菜了么？”言无咎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与之一响起的是一前一后两脚步声。

    陆小凤站起来，仍带着笑：“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多等一会儿又何妨，一个人吃饭实在是没意思……”